第40章 此等良将,朕要了(2/2)
把一个政治上的死敌,当成一块用完就扔的抹布。既能废物利用,又能试探海寇,成了有功,败了也不亏。
这位皇爷的心思,真是深得跟海一样。
“老奴这就去办。”魏忠贤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又对王承恩吩咐了一句。
“去告诉田尔耕,户部那个张嗣昌,审得怎么样了?朕的耐心有限。”
王承恩应声去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朱由检和那只猫。
“你说,朕这一手算不算帝王心术?”他挠了挠猫的下巴。
猫舒服地打了个呼噜。
“开海禁,需要一把刀。这个郑芝龙,就是朕看上的刀。”
“但这把刀太快了,得先给他套个鞘。”
“钱谦益,就是那个鞘。”
朱由检把猫放到摇椅上,自己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福建沿海,一路移动到辽东,最后停在京城。
三路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百姓的信心回来了,储银局的银子也多起来了。
但朱由检清楚,这只是防守的胜利。
皇太极退了,但他还会再来。
大明的病根,在内部。在六部里,在朝堂上,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身上。
“贺世寿,张嗣昌……这还只是开始。”
他拿起朱笔,在地图上“户部”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就在这时,田尔耕急匆匆地从宫外跑了进来,满脸都是官司。
“皇爷!”
“怎么了?张嗣昌咬舌自尽了?”
“那倒没有。”田尔耕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张嗣昌的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但锦衣卫抄他家的时候,从他书房的墙壁夹层里,搜出了这个!”
朱由”检接过册子,翻开一看,眼神瞬间就变了。
这不是一本账本。
这是一本礼单。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从天启五年到现在的每一笔“孝敬”——送给谁,送了多少,因为什么事送的。
名单上的人,从户部的主事、郎中,一直到——
户部左侍郎,郭允厚。
正三品。
掌管全国的钱粮赋税,是户部尚书之下的二号人物。
朱由检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划过,册子上的墨迹似乎还带着温度。
“这个郭允厚,收了多少?”
田尔耕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年下来,张嗣昌经手送给他的银子,一共是三万七千两。还不算那些字画古玩。”
三万七千两。
一个户部侍郎,光从一个下属手里拿的孝敬,就够给辽东前线多发一个月的军饷了。
“郭允厚这个人,什么来路?”
“他是万历四十四年的进士,天启朝的时候升任侍郎,算是朝中的老臣了。为人……素有清名。”
田尔耕说到“清名”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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