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给够了好处，什么活都肯接（2/2）
闹彩礼，堵宅门，学习班，偷搬石头。
桩桩件件串起来，跟贾家沾边就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谁敢卖东西给他们？
今天卖了，明天贾家再出事，说不定就把你也拖下水。
何雨柱从村东走到村西，裤腿上溅满泥点子，脸上的笑赔了一遍又一遍，赔到嘴角都僵了。
钱，一分没花出去。
他蹲在村口的树下，两只手捂着脸。
钱有什么用？
在四九城，有钱有票能买到一切。
在这儿，钱就是几张纸。
路断了，物资断了，人心也断了。
秦淮如等了一整天。
何雨柱回来的时候脸色比早上更灰。
她什么都不用问，看他空着的手就全明白了。
当天夜里，秦淮如独自在灶台前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她换了个法子。
不走明面。
村北头有两个社员，周大勇和冯胖子。
这两人在大队日子过得紧巴，但胜在贪财。
给够了好处，什么活都肯接。
秦淮如拐了三道弯才打听到冯胖子的住处。
她选在午后，全村上工清理塌方的空档，悄悄摸到冯胖子家后门。
条件开得很直白，五块钱，加一尺半布票。
条件开得很直白，五块钱，加一尺半布票。
两人上后山砍柴，砍满四捆送到村西头土坯房后墙。
午后干完，不走正路，绕后山小道。
冯胖子和周大勇对视了一眼。
五块。
一个社员两个月的工分也就值这个数。
“成。”冯胖子接过钱，点了两遍。
秦淮如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声张，不许跟任何人提。
两个人连连点头。
当天午后，趁工地上人声鼎沸，两人拎着柴刀从后山小道上了山。
秦淮如在土坯房里等着，门窗关严，只留后墙一条缝观察。
申时刚过，四捆扎实的干柴从后墙递了进来。
她接过去码在墙角，盖上旧衣裳。
第二天又来了一趟。
这回多了半袋粗粮，是冯胖子从自家缸底刮出来的，加了五块钱的价。
秦淮如把粗粮倒进坛子里，松了一口气。
灶台终于热了。
薄粥煮上，柴火烧进炕洞，屋里有了暖意。
棒梗裹着被子坐在炕上喝粥，第一口下去，眼眶红了。
她以为做得够隐蔽。
这天，孙建平蹲在第五工段的坡顶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
他不是特意盯贾家的。
他盯的是沈孟生。
塌方抢险以来，沈孟生的工分一直领跑全大队。
吴琳的册子上，沈孟生工段的进度条甩出第二名一大截。
社员们提起沈孟生，语气从客气变成了服气。
这让孙建平心里堵得慌。
上回被棒梗怂恿去公社举报沈孟生未遂，反倒在吴琳面前丢了脸。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但沈孟生身上找不到缝隙，他只能忍。
忍着忍着，眼睛就往贾家身上飘。
午后第三天，他从坡顶下来抄近路回工棚拿水壶，路过后山小道的岔口。
两个身影猫着腰从山上下来，肩上各扛两捆干柴。
冯胖子和周大勇。
大队正在全员抢险。
这两人不在工段上干活，跑后山砍柴？
孙建平脚步一顿，闪到岔口的灌木丛后面。
两人扛着柴拐上一条窄道，直奔村西头。
孙建平跟了上去，隔着三十步远，踩着草根走，一点声响没有。
他看见冯胖子把柴从土坯房后墙递进去。
他看见秦淮如的手从墙缝里伸出来接柴。
他看见冯胖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布票，对着光晃了晃，折好塞进内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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