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大夏的烟火,名为洛白的羁绊(2/2)
李长夜指了指地上的字,用已经熟练了许多的西方古语低声说道:“这是大夏的‘洛’字。与你的姓氏同音。”
接着,他指了指窗外的漆黑夜幕,又指了指自己。
“我名,长夜。”
木炭调转,李长夜在“洛”字旁边,又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字。他抬起头,那张向来冷硬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最纯粹的温热轮廓。
“夜的对立,是白。”
“以后,你便叫洛白。”
长夜。洛白。
李夜白静静地站在炉火的投影前,看着父母在火光中确立了这一生的羁绊,心底流淌过极大的温热。
在这个瞬间,这位习惯了在废土上俯瞰棋局、算计人心的灰雾主宰,眼底那层绝对理智的坚冰,无声地融化了一角。
他出生在雷雨夜,八岁被家族剥夺一切,像倒垃圾一样扔进了银城下城区的烂泥里。
他的童年没有父母的庇护。
二十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世家权谋的牺牲品,是一个带有血脉污点的累赘。“夜白”这个名字,在他看来,不过是京城李家随手打下的一个带有耻辱色彩的弃子编号。
但现在。
他看着父亲手里那根烧焦的木炭,看着母亲眸子里倒映的炉火。
长夜的对立,是白昼。
他的名字,根本不是什么天谴的罪证。
那是这两个绝顶天骄在这片荒原上,用命刻下的生死契约,是长夜将尽、黎明破晓的最深期许。
李夜白缓缓垂下眼眸。
一股从未有过、酸涩却滚烫的情绪,冲刷过他那颗常年被理智封冻的心脏。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被抛弃的垃圾。
......
画面一闪。
京城内环,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情报茶楼。
李长夜穿着一身黑衣,坐在茶室的屏风后。在他对面,坐着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头发犹如鸟窝般凌乱,但眼神却透着极致探险狂热的青年。
二十六岁的顾天川。江南顾家当时的少主,顾寒清的亲生父亲。
李夜白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
此时的顾天川,拥有着s级冰系天赋,但由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废土勘探中,境界仅停留在七阶初期。在八阶的李长夜面前,他的战力不值一提。
但两人坐在桌前,举起烈酒碰杯,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属于忘年交兄弟的纯粹信任。
“长夜,你让我查的那个东西,有眉目了。”
顾天川没有废话,直接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卷沾满泥沙与辐射尘的羊皮纸,在桌面上哗啦一声铺开。
李长夜从怀里摸出那块在荒原上斩杀无相亲王时剥离出来的“暗金残片”,压在地图的边缘。
“这块残片上的重压波频,我用微观地质仪扫过了。”
顾天川推了推黑框眼镜,指尖重重地点在羊皮纸地图最深处、一个画着血红色“囚笼”符号的坐标上。
“大夏西北边境的最深处,死亡沙海。这块残片的磁场,与沙海风暴之眼底层的折叠空间波段,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对齐。”
顾天川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那地方是一个违背了现世物理常数的高维‘囚笼’。只进不出。”
李长夜看着那张《死亡沙海绝密草图》,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寒芒。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地图卷起,收入怀中。
“谢了,天川。”
李长夜站起身,将自己对八阶武道的一丝本源感悟烙印,打入了一块玉简中,扔给顾天川,“这东西留给你保命。如果我没回来,离那群世家远点。”
……
记忆的最后一幕。
带着决绝的答案,李长夜推开了李家绝密禁地的石门。
冬夜的雪下得极大。
红泥火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洛白安静地坐在炉边,看着推门而入的李长夜。
两人在炉火旁对视,确认了彼此眼中的心意,以及即将奔赴死亡绝境的决然。
然而。
就在李长夜准备将死亡沙海的地图拿出,与洛白敲定离开京城的时间时。
“轰——!!!”
一股属于九阶初期的恐怖威压,犹如天塌地陷般,毫无征兆地从禁地正上方的夜空中轰然降临!
狂暴的极道气血瞬间锁死了禁地周围数百米内的所有空间裂缝,将这方隐蔽的院落硬生生压成了一座无法逃脱的物理铁牢。
紧接着。
数道属于八阶大能的沉重脚步声,踩碎了院子里的积雪。
“李长夜。”
一道苍老、腐朽,却透着绝对掌控欲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石墙,在冰冷的空气中炸响。
“你太让家族失望了。”
李家长老会。
他们终于察觉到了禁地内那股不属于人类的高维异族气息。这群躲在祖祠里苟延残喘的腐朽老狗,竟然联手唤醒了闭关的九阶太上老祖!
炉火在狂暴的威压下瞬间熄灭。
李长夜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门外,而是缓缓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剑未出鞘,但一股绝对死寂的永夜杀意,已经让整座禁地的地砖开始寸寸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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