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鲜明对比（1/2）

“史丹，你觉得《甘泉赋》如何？”元帝突然发问，声音惊醒了梁上打盹的铜雀。

史丹的进贤冠在烛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他注意到元帝手中绢帛的折痕——那是反复展阅留下的痕迹，就像元帝这些天在废立太子问题上的犹豫不决。

老臣刚要开口，殿外传来太子与斗鸡的喧哗声。

未央宫东厢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宛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汉元帝的病榻前，傅昭仪与山阳王刘康的身影在屏风上投下了长长的剪影。

傅昭仪身着一袭素色的长裙，衣袂飘飘，她的指尖蘸着药汤，轻柔地触碰着元帝的太阳穴，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这个动作与她当年为山阳王启蒙《诗经》时一模一样，那时的她温柔而慈爱，如今的她依然如此。

山阳王刘康则跪坐在榻前，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青衫更衬得他气宇轩昂。他小心翼翼地将新制的《养生笺》缓缓展开，那是他为父亲精心准备的礼物。每一片竹简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用蝇头小楷书写着导引术的秘诀，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母亲特制的合欢香，那是一种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陛下，这招赤凤返巢最是舒缓。”宠妃傅昭仪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童入睡，他指尖在元帝手腕上游走，按压的正是太医院秘传的安神要穴。

元帝闭目享受着，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那时傅昭仪还是他的婕妤，常抱着年幼的刘康在殿前诵读《楚辞》。如今她儿子手腕上的玉镯，还是用当年他赏赐的和田玉改制而成。

屏风外，传来一阵轻微而又略显沉重的脚步声，这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承载着某种忧虑和不安。皇后王政君手捧着一只精致的青瓷碗，碗中盛着热气腾腾的参汤。然而，她的手却微微颤抖着，仿佛那碗参汤有千斤之重。

参汤的雾气袅袅上升，逐渐模糊了王政君精心描画的远山眉。她那原本端庄秀丽的面容，此刻也被这雾气所笼罩，显得有些朦胧不清，就如同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