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龙座初稳，回首往事（1/2）

建始元年春，长安的暖阳穿透未央宫的琉璃瓦，洒在太极殿的龙椅上。汉成帝刘骜身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端坐在御座之上，接受百官朝拜。

这位年仅二十的帝王，眉宇间带着初登大宝的锐气，眼神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

他清楚，自己身下的龙椅，是如此的来之不易，往事不由地浮现在了脑海……

甘露三月的长安，未央宫笼罩在秋雾中。甲馆画堂的琉璃瓦上凝结着露珠，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时，一声婴啼如利剑划破寂静。接生嬷嬷王媪双手颤抖着捧出襁褓，锦缎上绣着的五爪金龙被血污浸染出暗红纹路。

汉宣帝刘询——这位经历过巫蛊之祸、在掖庭牢狱中长大的帝王，竟踉跄着打翻了案头的青铜雁灯。他接过婴儿时，龙袍袖口沾满羊水，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那对尚未睁开的眼睛，喉间发出呜咽："像……像极了朕当年在狱中看见的北斗星……"

宣帝用拇指摩挲着婴儿足底那块形如马蹄的胎记，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鞭痕："丙吉大人，还记得朕十三岁那年，你偷偷送来的马鞍吗？"

老丞相会意，当即命人取来那副刻着"戾"字的旧马鞍。当宣帝将婴儿的脚掌按在马鞍凹痕处时，两道痕迹完美重合。

他忽然大笑，惊飞了檐下的铜铃鸟："此子足如磐石，当踏平匈奴！"遂提笔在襁褓上写下"骜"字，朱砂透过三层丝绢，在龙纹上洇出赤色斑痕。

当夜，椒房殿的椒泥墙被重新粉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