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玄阴炼煞真解》(1/2)
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
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佛爷,您想把我扔到湘江里喂鱼吗?还是想咬死我?”
他这轻佻的态度让张启山脸色更沉。
“哼!”
张启山重重哼了一声。
不再看他。
目光重新落回青铜灯上。
仿佛在端详一件绝世珍宝。
“管好你自己!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少惹事!”
这句话,与其说是警告。
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妥协。
他暂时拿张云川没办法。
只能先稳住局面。
“得嘞!”
张云川嬉皮笑脸地应了一声。
站起身。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头发出噼啪的轻响。
“您忙您的,我回去睡觉。折腾这一趟,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打着哈欠。
顺手抄起那盏青铜灯,晃晃悠悠地朝偏房门口走去。
就在他拉开门。
一脚踏出偏房门槛的瞬间。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停住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侧过脸。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张启山耳中:
“对了,佛爷。我娘说过一句话,挺有意思的。”
张启山霍然抬头。
张云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的笑意。
如同鬼魅低语:
“她说……张家的血,从来就没干净过。
我娘还说,野狗急了,不光会咬脚筋,还能……拆祠堂。”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砰。”
门关上了。
屋内,只剩下张启山一人。
脸色阴晴不定。
如同风暴将至的天空。
张云川最后那句话。
像一根冰冷的毒刺。
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拆祠堂……。”
“拆祠堂……。”
张启山咀嚼着这三个字。
眼中寒光闪烁。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这个野种已经成了他计划里最不可控的变数。
而张云川手中掌握的关于张家血脉的秘密。
以及他那深不可测的力量。
这让张启山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院外,月光清冷。
张云川离开张启山的小院子。
回到自己的住处。
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冰寒。
他把青铜灯放在桌子上。
随即摊开手掌。
掌心那点被邪魂珠侵蚀过的痕迹早已消失。
肌肤如玉。
他看着左手食指上的翡翠指环。
温润的光芒流转。
滋养神魂。
“老娘……,张家……,玄阴血脉……。”
张云川低声自语。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随即被更深的幽寒取代。
“张家……祠堂……。”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半晌,他叹息了一声。
把怀里的古卷和骨令拿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沓纸人。
一张张的铺展在桌上。
他眼神专注。
指尖玄阴真元流转。
凝成一道极细、近乎无形的笔锋。
他动作迅捷如风。
甚至带着一丝奇特的韵律。
在每一张纸人上飞快地勾勒着。
那些线条扭曲而诡异。
并非符箓常见的朱砂符文。
反而更像是某种活物扭曲挣扎的剪影。
透着一股阴冷死寂。
“敕!去!”
随着他一声低不可闻的敕令。
二十几张绘制完成的纸人如同被赋予了生命。
无声无息地从桌面上飘飞而出。
它们如同夜色中的幽灵。
从门缝、窗棂、乃至屋顶瓦片的缝隙处钻了出去。
纸人身上的扭曲图案微微闪烁了一下幽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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