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全方面封锁，从冷链突破（1/2）

港城华星办公室。上午九点。

赵卫国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被雷天明敲门叫醒。

“老板，两件事。一好一坏。”

赵卫国坐起来，接过雷天明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先说坏的。”

“港城的老周跑了。”

赵卫国手上动作停了一瞬。

“什么时候？”

“今早六点。他老婆打电话到公司来找人，说昨晚就没回家。我派人去他住处看了，衣柜空了一半，护照不在。”

赵卫国把毛巾扔在床上。

内鬼找到了。

比他预想的快。他本来以为老周只是信息渠道，没想到对方做得更绝——人直接抽走了。

“老周经手过哪些核心数据？”

雷天明脸色不好看：“华星海外的资金流向、船队调度计划、还有跟穆勒家族的往来函件。”

赵卫国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洗脸。冷水浇下去，脑子清醒了几分。

老周在华星干了两年，是雷天明的老部下。赵卫国当初没细管港城这边的人事，信任交给了雷天明。现在出了事，雷天明的脸上也挂不住。

“是我看走了眼。”雷天明站在门口，声音发闷，“这人是我从内地带过来的，我以为靠得住……”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赵卫国关了水龙头，“好消息是什么？”

雷天明缓了口气：“穆勒那边回电话了。老穆勒说，入股的事他原则上同意，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他要当面跟您谈；第二，他要求入股方保证，十年内不稀释他的控股权。”

“当面谈，什么时候？”

“他说越快越好。他后天在汉堡有个行业晚宴，邀请您出席。”

赵卫国抹干脸上的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后天。

他的货五天后到港。穆勒的晚宴在后天。时间刚好。

去汉堡，见穆勒，把入股的事定下来。只要穆勒点头，仓位的问题自然解决——他都是股东了，谁还敢在他地盘上卡他？

但有个问题。

老周跑了，带走了南山的核心商业数据。对方现在对赵卫国的底牌了如指掌——他有多少钱、他的货在哪里、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信息完全不对等。

他是明牌。对方是暗牌。

这仗，难打。

赵卫国对着镜子站了十秒，脑子里把所有变量过了一遍。

然后他转身走出洗手间。

“机票订了没有？”

雷天明愣了一下：“什么机票？”

“去汉堡的。”

“还没……老板，您真要去？老周把咱们的底全兜了，对方肯定在汉堡设了套等您。”

赵卫国穿上外套，把衬衫领子理平。

“你说得对，可能是套。”

“那——”

“套也得钻。不去汉堡，穆勒的事谈不下来。穆勒谈不下来，咱两万吨货烂在海上，港城这边的股价跟着跳水。到时候不只是仓位的问题，整个华星的海外信用都完了。”

雷天明张了张嘴。他知道赵卫国说的是实话。

雷天明张了张嘴。他知道赵卫国说的是实话。

陈峰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件。

“老板，国内顾老爷子来的传真。”

赵卫国接过来看。

顾长风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老头子不爱用打字机，坚持手写——

“卫国：瑞士那边有消息了。洛桑微电子研究所的负责人布鲁诺博士上周辞职，带走了核心团队六个人。所里现在只剩个空壳。我估计是有人提前下手挖人了。这事跟你在欧洲碰到的麻烦可能是一盘棋。老顾。”

赵卫国看完，把传真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果然。

不只是截仓位。

对方同时动了瑞士那边。把布鲁诺的团队挖走，等于把光刻机研究所的技术核心抽空了。赵卫国就算买下那个所，拿到的也是一堆废铁和空白的办公桌。

一边截物流，一边挖技术团队。

两条线同时发力，时间节点完全吻合。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围堵。

对方知道赵卫国要来欧洲干什么，知道他的每一步计划。

老周。

全是老周泄出去的。

赵卫国深呼吸了一下。

怒没用。得想办法。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停下来。

“老雷，你跟林氏冷链的老板熟不熟？”

“还行。一起喝过几次早茶。”

“帮我约他，今天中午。”

“好。还有别的吗？”

赵卫国看着窗外的港城街景，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对方以为他只有一条路——去汉堡找穆勒。

但如果他同时开辟第二条路呢？

仓位被截？行。他不跟你在汉堡争了。

他在新加坡建一个全新的冷链中转站。

南山的货不走汉堡。走新加坡，从东南亚绕一圈，直接进入南欧市场。

这条路远一点，贵一点。但好处是——完全绕开了对方布的局。

汉堡的仓位爱谁租。老子不跟你玩了。

当然，穆勒那边的入股还是要谈。不为仓位，为人脉。为将来的欧洲布局。

但眼下最紧迫的那两万吨货，得有退路。

“还有一件事。”赵卫国转身看着雷天明，“帮我查一个人——布鲁诺·韦伯。瑞士洛桑微电子研究所的前负责人。上周辞职。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儿，谁在接触他。”

雷天明掏出本子，飞快记了下来。

“老板，这人重要？”

“非常重要。”赵卫国的声音不重，但语气很笃定，“对方挖走了他的团队，但不一定挖得走他这个人。布鲁诺这个人我了解——”

他没往下说了。

他了解，是因为前世布鲁诺·韦伯在九五年拿了个物理学的重要奖项，发表获奖感时说过一句话：他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能守住自己的团队。

一个后悔的人，一个被资本抛弃的人，正是最容易被拉拢的对象。

赵卫国坐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两条线。

左边写：汉堡——穆勒——入股。

左边写：汉堡——穆勒——入股。

右边写：新加坡——林氏冷链——备用通道。

中间画了个圈，写上：布鲁诺。

三条线，三步棋。哪条先走通，就从哪条突破。

“老雷，中午见完林氏冷链的人之后，你帮我办第二件事。”

“您说。”

“找一个可靠的中间人，能接触到瑞士学术圈的那种。不要华人面孔。最好是德裔或者法裔，在洛桑有关系的。”

雷天明想了想：“我认识一个，苏黎世大学的退休教授，姓施密特。早年帮港城几个富豪的孩子搞过留学推荐信，跟瑞士那边的高校圈子有来往。”

“行。今天联系他，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让施密特帮我递个话给布鲁诺，就说有个东方的投资方，有兴趣听他讲微电子技术的未来方向。不提南山，不提中国企业。就说投资方。”

“明白。”

赵卫国放下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走吧，先去吃个早饭。港城的云吞面，两年没吃了。”

雷天明跟着出门，心里松了口气。赵卫国还有心情惦记云吞面，说明事情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跟赵卫国的时间够长了，知道这个人的脾性——越是风平浪静的时候越慌人，真遇上大事了，反而一脸平静。这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心里已经有了数。

只是雷天明不明白的是，赵卫国的“数”从哪儿来。

他每次出手都准得离谱。好像提前知道结果似的。

雷天明跟在后面，第一百次在心里嘀咕：这人到底是做生意的，还是算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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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港城湾仔。茶楼包间。

林氏冷链的老板林锦荣已经到了，四十出头，瘦小精干，说话带潮汕口音。他是港城冷链行业的中等玩家，在新加坡有两个冷库，规模不大但运营稳定。

赵卫国进包间时，林锦荣正在喝茶。看见赵卫国，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