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单刀赴会战欧洲（1/2）

慕尼黑机场风冷。

赵卫国从停机坪往外走。陈峰拎着牛皮箱跟在后面。出口停着穆勒派来的奔驰，司机还没下车，雷天明攥着大衣领子跑过来，脸发青。

“老板，出岔子了。”

赵卫国脚没停：“讲。”

“五条船在汉堡港被扣，海关卡了复检。卡尔在当地大报上买了整版，骂咱们的罐头加了致癌防腐剂，说中原省的土有毒。”

陈峰啐了一口：“这帮洋鬼子嘴里喷粪？”

雷天明递上一份德文报纸。头版照片是个罐头，下面印着一行粗黑大字：东方毒罐头。

赵卫国折起报纸，塞进皮包。

“穆勒人呢？”

“在商会大楼。卡尔联合了八国超市代表，正开听证会，要踢咱们出局。”

赵卫国拉开车门。“走，去会会。”

下午两点。慕尼黑商会大楼。

圆桌会议厅坐得满满当当。一屋子洋人面孔，记者架着长枪短炮。

卡尔坐在主位，油头粉面。身后挂着农场风景照，绿草奶牛，看着比教堂还干净。

赵卫国进门。卡尔没起身，用英语说：“赵先生来得正好，欧洲不收带毒的破烂。”

翻译刚要张嘴，赵卫国抬手挡住。“我听得懂。”

屋里静了。

卡尔冷笑：“那最好。华星的货全有安全隐患。我提议欧共体全面封杀，没收汉堡港的货，赔偿客户。”

穆勒在旁边拍桌子：“卡尔，你没这权力。”

卡尔敲敲桌子：“我有检测报告。”

秘书挨个发复印件。

赵卫国翻了两张，笑了。

“样品哪来的？”

“第三方化验的。”

“哪条船上抽的？货柜号多少？封条编号呢？”

卡尔秘书卡住了。

赵卫国手指点着纸面：“检验机构备案印呢？公章呢？”

卡尔不慌，身子往后一靠：“赵先生少转移视线。根子是你们中原省的土被污染了。”

赵卫国合上纸。

“柳安出来的每一车果子，中原省商检局、地质局、羊城海关三家抽检。农残、重金属全合格。”

卡尔一摊手：“东方人的报告，欧洲不认。”

屋里几个洋人跟着嗤笑出声。

陈峰手背青筋鼓了起来。

赵卫国没怒。他盯着卡尔：“行。不认报告，认现场。明天商贸大会，我请大家看个现场。”

说完，他转身出门。

穆勒追到走廊，脑门直冒汗：“赵，卡尔在本地势力大，他有农场和专属加工厂，这局怎么破？”

赵卫国停住脚。“他的特供加工厂在哪？”

穆勒愣了。“郊外啤酒老厂改的。高墙电网，有保安带狗巡逻。”

陈峰摸了摸寸头。“是墙就有洞。”

夜里，慕尼黑郊外下着冻雨。

赵卫国坐在车里抽烟。穆勒拿着手帕擦冷汗。

十点零五分。门房的保安换班打哈欠。

陈峰穿着黑雨衣，背着台日本理光相机和砖头大小的索尼录音机，顺着北墙根的落水管往上爬。离地三米的旧通风口铁栅栏被他徒手掰弯。人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车厢里只剩穆勒沉重的喘气声。

半小时后，墙头落下一个黑影。

陈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身上带着股酸臭发霉的味道。他把两卷胶卷和一盒磁带扔在仪表盘上。

“齐活。”陈峰咧嘴，“发霉长毛的烂果子，整桶整桶的工业防腐剂。录音机凑在车间主任脸底下偷录的。主任原话：明天贴上有机标签送超市，等华星滚蛋，这批烂货价钱翻三倍。”

穆勒听完翻译，脸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