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打开格局(1/2)
县城南关,拖拉机厂背后的废弃筒子楼。
这是全县最隐蔽的黑市窝点。
赵卫国熟门熟路钻进一条满是煤渣子的暗巷。
拐角风口处,之前卖给他假证明的掮客“老胡”正蹲在地上,满嘴流油地啃着肉包子。
见赵卫国找上门,老胡咽下包子,抹了抹嘴,绿豆眼直冒贪光。“哟,赵老弟,又来照顾生意?”
老胡站起身,大马金刀地挡在门道:“这回想办啥?”
“找个会说南洋话的老头,去公社演场戏。外加做份邮局和侨办的内部存根底档。”赵卫国开门见山。
老胡眼珠子一转,心里偷着乐。这肥羊,纯纯是自己送上门来挨宰啊!
他干咳一声,从兜里摸出把折叠小刀剔着牙:“老弟,你那张证明漏底了吧?现在风头紧,往公家档案室塞假存根,还要演戏,这可是掉脑袋的活儿。”
老胡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五千块。当封口费,少一子儿都不行。“
”要么掏钱,要么我现在就去工商局喝茶。万一管不住嘴把这投机倒把的雷给引爆了……你自己选。”
他这是吃定赵卫国不敢翻脸,明目张胆地想敲诈。
赵卫国眼神一冷,半句废话没有,一把攥住老胡的后领,直接拖进死胡同,狠狠抵在砖墙上。
“咋?舍不得?”老胡脸憋得通红,手里的折叠小刀“唰”地弹开,“在南关这片,还没人敢跟我……”
“砰!”
话音未落,赵卫国飞起一脚,带着生猛的力道,精准踹在老胡胸口上。
老胡惨叫半声,破麻袋般向后飞出,“呯”地砸翻了身后的烂木桌,肉包子滚在地上。
没等他爬起,赵卫国如影随形欺身而上,皮鞋底死死踩在老胡拿刀的右手手腕上。
折叠刀“当啷”落地。
赵卫国弯腰捡起小刀,随手一甩。“噗”地一声,刀刃擦着老胡的耳廓,齐根钉进旁边的水泥缝里。
“五千块?你胃口倒不小。”赵卫国蹲下身,拍了拍老胡煞白的脸,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农机二厂废仓库的三百斤倒卖粮票,东风街三号院地窖里的假粮票,城北老李头给你私刻的面粉厂公章,还有你上个月倒腾给票贩子的那本底账。”
赵卫国盯着他:“要不,咱俩现在就去局子里对对账?我想进去蹲几十年,我今天成全你。”
老胡浑身触电般一哆嗦,尿意直冲裤裆,面如死灰。这些要命的底细,他连亲兄弟都没漏过半句,这赵卫国是怎么摸得底掉的?这特么是惹上活阎王了!
“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嘴贱!”老胡顺势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狂扇自己耳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钱我不要了!人我给您找!爷您高抬贵手!”
赵卫国把玩着刀柄,语气森寒:“谁懂县里的侨务底档,能把账抹平,说个名字。”
“有!有!”老胡倒豆子般狂吐,“县老邮电局退下来的乔万山!以前县里华侨的底档全是他一手建的!全县数他最懂侨务。”
“他就住在铁道边的破筒子楼里。只要他点头,塞份旧存根进档案库,比吃饭还容易!”
拿到了准信,赵卫国扔了刀,拔腿就走。
半小时后,赵卫国来到了铁道边筒子楼,走进二楼尽头一间逼仄的小屋。
屋里堆满旧钟表和报纸。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头正戴着放大镜修怀表。正是脾气极冲的乔万山。
赵卫国上前,把十块钱和两瓶从供销社买的茅台放在桌上,说明来意,想请他走一趟充当大外公在国内的老相识,顺便补个底档。
乔万山眼皮都没抬,眉头一皱,直接把十块钱扫落地上。
他冷笑一声:“伪造国家档案?冒充侨属可是犯大忌。趁我还没叫公安,拿着你的马尿滚!”
赵卫国把钱捡起,语气平静中透着极深的苦涩:“乔老,这档不是伪造,是追认。我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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