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五十块钱砸懵手艺人(1/2)
“汪!”
大黄闪电般直窜进枯草丛里。
“哎哟娘诶!救命!别咬!别咬!”
很快,草丛里传来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大片乱草疯狂乱晃,一个人影在里头满地打滚。
赵卫国拎着劈柴斧,大步走过去,一脚踩平挡路的干草。
只见大黄死死咬着那人的破棉裤腿。
它前爪死命蹬地,往后生拉硬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地上趴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隔壁大队的街溜子,田狗子。
此时的田狗子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死死抱着脑袋。
赵卫国冷眼瞅着他,用斧背拍了拍旁边的老树干。
“砰”的一声,震落一层老树皮。
“田狗子,谁派你来盯梢的?”
“没、没人!我就是路过……真的是路过!”
“我看这破石屋居然冒烟了,就寻思过来看看。”田狗子吓得直打摆子。
赵卫国懒得听他瞎扯,对大黄喊了声:“大黄,松口。”
大黄极通人性,立马松开嘴。
但它依旧龇着锋利的尖牙,死死盯着田狗子的喉咙。赵卫国盯着田狗子,用手指了指自己:“睁大狗眼看清楚,这南山,现在是我赵卫国的私人承包地。”
他用斧头指了指山下:“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再敢来这儿瞎凑,下回狗咬的就不是裤腿了。滚!”
田狗子听到这话,连掉在地上的破帽子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窜下了山道。
大黄昂着脑袋,一路小跑回到赵卫国脚边。
赵卫国笑着揉了揉它的头:“干得漂亮,晚上给你加块肉。”
他把板车推进了院子。
林婉秋听见外头有狗叫,早早就等在门口。
看着赵卫国推进来的板车上,堆得冒尖的物资,她直接愣在原地。
五十斤的精白面、一大袋大米、两桶煤油、两口新铁锅。
还有成卷的厚实棉布,及各种生活零碎物件。
这得花多少钱才能买到?林婉秋快速评估一下,然后吓了一大跳,
“卫国……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
手指紧张地攥紧了衣角,话都不利索了。
就算是南洋亲戚汇款,可照这么个大手大脚的买法,家里那点底子还不得被彻底掏空?
赵卫国随手把大门拴好,卸下全部物资后,把林婉秋拉进屋。
他从贴身内兜里掏出个东西,那是盖着县侨办红章的“海外侨汇接收证明”。
他把证明平摊在缺了角的木桌上:“婉秋,仔细看这公章。”
林婉秋不识字,但那大红的印章她认得,这是县里的公家章。
“我那大外公在南洋混出头了,这笔钱是他专门托关系汇来接济咱们的。”
“我那大外公在南洋混出头了,这笔钱是他专门托关系汇来接济咱们的。”
“里面不仅有钱,还有稀罕的外汇券。”
“这公章可是县侨办盖的,有了这玩意儿,去哪儿都是祖宗,连公社干事看了都得点头哈腰。”
赵卫国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给她交了实底。
“往后村里只要有人眼红来探口风,统统推到海外大外公头上,都是他资助的。”
“现咱家在南山承包荒地,是正当事。还有国家政策护着,谁也别想挑出半点毛病。”
听完这番话,再看看桌上那鲜红的公章,林婉秋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回归原位了。
只要钱来得正当,那就什么都不虚了。
院子里,突然传来囡囡清脆的笑声。
小丫头手里攥着半块白面馍,大着胆子凑过去递给大黄。
大黄没急着吃,而是警惕地竖起耳朵,四下看了看才转过身,盯着囡囡手里的馍。
直到囡囡把馍放地上了,它才把馍叼走,大口吞咽。
它吃完后温顺地趴在小丫头脚边,犹如个忠诚的卫士。
林婉秋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了亮光。
赵卫国不在家,住在石屋着实有些害怕,现有了大黄,让她有了些安全感。
“以后我不在家,就把门插死。陌生人要是敢上山,千万别开门。”
林婉秋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第二天,难得的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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