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一起迎接新年（1/2）

沙月儿的声音如同一阵风般闯了进来：“唐姐姐！你不能在这躲清闲啊！”她跑得发髻都歪了，跑到近前才看清唐紫烟脸上的泪痕，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你……你怎么哭了？”唐紫烟抬手擦去眼泪，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没事。”沙月儿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寻道，然后一拍脑门：“对了！新弟子们都等着你讲话呢！你是掌门，总不能让我替你说吧？”

唐紫烟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李寻道的手，转身向大殿前走去。她走到石阶最高处，那些年轻的面孔齐刷刷地抬头望向她，目光中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对这个重建后的门派未来的期待。她站在晨光中，目光缓缓扫过院中的每一个人，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朗：“唐门，曾有过一段很长的黑路。走过废墟，走过荒草，走过无人问津的岁月。今日能重立山门，是因为有人没有放弃。”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李寻道身上，“是因为我们还在，是因为我们从没想过回头。你们站在这里，是唐门新的开始。不必急着成为什么，先学会对得起手中这柄剑，对得起脚下的路。”

院中静默了片刻。随即，一阵震天的掌声和喝彩声从人群中炸开，将晨光都震得晃动了几分。

沙月儿第一个带头叫好，一边拍手一边偷偷抹眼角。李寻道站在人群后，远远看着唐紫烟站在石阶上的身影。清晨的阳光正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像一条不会断的路。她站在光里，嘴角微微扬起，目光明亮又沉静。而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像这些年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替她守住身后最后的退路。

这世间所有的重逢与圆梦，最动人的样子，也不过如此。

昆仑山下了一场薄雪。

腊月二十九，山道两旁的松枝压着细白，风裹着凉意从谷口灌进来，将檐角的冰棱吹得叮当作响。洛清尘裹着一件莲青色大氅，鬓角簪着李寻道昨日从集市上买来的一支银簪——攒珠梅枝，不算贵重，却衬得她眉目清越，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下来的雪：“在阵符峰时，每年岁末我都会画一张新阵图，挂在窗边，当作守岁。今年倒是不用画了。”

李寻道没有接话，只是拢了拢她肩头松脱的大氅。数月间他们走遍祖地的山川旧镇，看过江南桥畔的初雪，听过蜀地夜雨敲瓦。这一路不说风月，胜似风月。如今走到这里，昆仑墟的传送阵就在前方不远处，只要踏入阵中，便能回到万法宗，回到那片新大陆的万家灯火里。

洛清尘抬起头，望着远处那座被霜雪覆盖的山门，轻声说：“走吧。”

两人并肩向传送阵走去。石阶覆着薄雪，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风穿过山谷，将远处松林里的雪霰扬成一片白雾，弥漫在冬日的天光中。传送阵的石台已经在望，台上的符文被霜雪半掩，只露出几道浅浅的刻痕。

李寻道刚要迈步，身后的风声忽然变了。不是呼啸，不是呜咽，而是一阵凌乱的脚步踩过积雪的声响。他回头，便看见几道身影从山道尽头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