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秘密（1/2）

通往收藏室的走廊，比宴会厅的任何地方都更冷。

灯光是嵌在墙壁里的冷色光带，将这条路照得像一条通往手术室的、毫无生气的通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恒温恒湿系统特有的、干燥而冰冷的味道。

沈砚知的手，依旧虚虚地扶在白夏薇的后腰之上。

那掌心之中，所传来的男人的体温，此刻却像一块被烧得通红的、带着倒刺的烙铁，让她每向前走一步，都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所传来的、灼人的刺痛。

终于，他们在那扇泛着金属冷光的门前，停了下来。

沈砚知将他的脸，对准了门旁的识别器。

“虹膜、声纹、心跳频率三重验证，已通过。欢迎您，沈先生。”

冰冷的电子音后，那扇厚重的门缓缓滑开，露出了里面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沈砚知的……

秘密王国。

白夏薇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她的“通感”能力，在这种充满了死亡与绝望气息的地方，是她最脆弱的软肋。

但，这也是她的一部分，是她与“姐妹们”之间，唯一的、悲鸣的共振。

她必须……承受。

在引领她走进去的瞬间，他看着她那副“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微笑着，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亲昵的语气，在她耳边，说出了那句致命的台词：

“这里……你上次，没能成功进来……吧？”

那一瞬间，白夏薇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说的，是“你”。

而不是“你们”。

他知道，那天晚上，在走廊里试图接近这里的，是她一个人的行动。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极致恐惧的寒流，从她的尾椎骨疯狂地一路向上，窜进了她的天灵盖！

但她的脸上，却必须，维持着那副，对即将映入眼帘的“顶级艺术品”，所充满了的无尽崇敬与好奇的完美表情。

甚至，还因为他这句充满了“宠溺”意味的“调侃”，而流露出了像是被看穿了所有小心思的……少女般的羞赧。

“不过，没关系。”

他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无上的宽容与恩赐，“从今天起，只要你足够听话，足够……让我满意。这里随时都为你敞开。”

……

收藏室里的灯，一排排地亮起。

每一个玻璃展柜，都像一口透明的、精致的棺材。而里面陈列的是那些女孩们，曾经存在过的、唯一的证明。

白夏薇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就是……他的“收藏室”。

一座精致，华丽，充满了“艺术感”，也……令人不寒而栗的、巨大的……

少女坟墓。

“这双舞鞋，是小冉的。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芭蕾舞者，只可惜，她的脚踝太脆弱了，在一次高强度的训练中，不小心，就……彻底废了。”

当他的声音响起，白夏薇的“天赋”，或者说“诅咒”，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动。

她看着那双磨损的舞鞋，一股尖锐的、类似于韧带被撕裂的剧痛，毫无预兆地从她的脚踝处传来！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双舞鞋里所残留的、那个女孩的、无边无际的绝望与不甘。

一股强烈的晕眩，猛地袭击了她。

“这支发卡，是小薇的。她总喜欢戴着它……”一股麻痹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便从她的指尖一路蔓延至全身！

“嗡——”

她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疯狂地跳动！

一阵熟悉的、仿佛要将颅骨钻开的剧痛袭来！

一阵熟悉的、仿佛要将颅骨钻开的剧痛袭来！

这是她的双相情感障碍，在受到巨大精神刺激后，即将失控的前兆。

她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掌心，用痛觉，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在她的鼻腔里慢慢酝酿，积聚。

她知道，她没有时间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失控！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属于“雅薇”的角落，假装对那串破碎的木质手串最感兴趣。

“沈老师……”她的声音，因为巨大的精神压力而微微发颤，“这个……好特别。它，是坏了吗？”

沈砚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流露出混合了“惋惜”与“恼怒”与更深层次的“不甘”的复杂情绪。

“嗯。一件……很可惜的、也是最不听话的‘失败品’罢了。”

“就先这么摆着吧。也正好可以时时刻刻地，提醒我，在过去所犯下的那些，不该犯的‘失误’。”

他走上前，轻轻摩挲着那几颗木珠子，陷入了回忆。

一股温热的液体，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地，从她的鼻腔之中汹涌地渗透了出来。

糟了。

能力的过度使用与精神的巨大刺激，让她的身体，终于濒临崩溃。

她立刻顺势，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的惊呼，身体一晃，像是要晕倒。

“老师……我……有点不舒服……”她一手捂住鼻子，阻止血液流下来，另一只手则看似慌乱地，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想要寻找支撑。

沈砚知的脸上，闪过些微怀疑，但看见她流下来的鼻血，又微微皱着眉头，“怎么，突然之间，就流血了？”

“对不起，老师……”白夏薇掏出手帕捂住鼻子，头颅微微后仰，姿态狼狈而可怜，“可能……最近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