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假情报逼出第一步（1/2）

第二日卯时，顾羽在院中把这句话又讲了一遍。冯六正往马槽添水，林玉站在廊下检查镇骨符，两人都能看见他腰间的门籍牌。

顾羽没有带马，只背了一只装有三瓶药的布囊。短剑挂在右侧，假阵盘则塞在胸前，边角露出一寸。

陈列把营地通行令递来：“午时前回报一次。超过未时，掌刑堂会派人。”

“派人记得带饭。”

赵七从灶房追出来，将两块硬饼塞进顾羽布囊：“有人做大事靠胆子，你靠饭点。”

“你只给两块？”

“昨天你举报我拿错药锅，扣一块。”

林玉扣住顾羽右腕，重新验过镇骨符。感应门环没有浮现，他仍依照昨夜演过的步骤，将第三瓶药压在布囊最外层。

“法骨不超过三成。”

“知道。”

“两个时辰用一次药。”

“记住了。”

“验骨线不许拆。”

顾羽抬起手腕。细线从符纸下穿过，另一端封入林玉腰间的药囊：“你再交代，楼师叔要知道我一天喝几口水了。”

“他若肯替你按时喝药，我可以告诉他。”

赵七在旁边咳了一声：“这个合作方向挺新。”

林玉松开手。顾羽向院门走去时，他仍站在原地，确保感应符能看清出发方向。

冯六提着空水桶从马棚出来，向旁边让开。他的目光只在假阵盘边角停了一息，随后转向井边。

顾羽没有看他。跨出封路印后，门籍牌接触大荒阵潮，第六道纹沿腰侧亮了一周。

这一幕足够传出去。

东南路线穿过两道盐沟。顾羽依假阵盘行进，每隔百步压下一枚探路符，鞋底也留下完整足迹。

沈悯没有同行。他提前半个时辰埋伏在第二道盐沟，身上带着顾羽昨夜分出的门籍气息。

两人在一处塌墙后会合。沈悯换上顾羽外层披衣，把假阵盘系在胸前，又接过两块硬饼。

“饼也要拿？”

“冯六知道我带了两块。细节错了，他会起疑。”

沈悯看着硬饼边缘：“赵七咬过。”

“他说是验毒。”

“你信？”

“没毒就行。”

顾羽解下门籍牌，放入封杞准备的阵囊。阵囊能保留半个时辰气息，沈悯带它继续前往东南。

真正的门籍牌仍在林玉药囊中。营地内外同时存在顾羽的气息，楼师叔无法只靠门纹判断位置。

沈悯扣好阵囊：“裂缝见。”

“别真走进假节点。”

“我看得懂地图。”

“昨晚是谁把药房当灶房？”

沈悯转身踩上盐沟：“天黑。”

顾羽沿塌墙背面向西。那里有一条被盐壳封住的排水沟，尽头接入六年前的旧河道。

他用刀鞘敲碎盐壳，侧身进入。头顶岩层压得很低，肩背不时擦过盐粒，布料很快留下一层白痕。

外面的脚印到此中断。

顾羽没有点地脉灯。裂缝法力藏在主锁内部，普通灯火探不到，反而会暴露位置。

他以半成骨息贴住右侧岩壁。金纹没有向外扩散，只沿骨缝进入指尖。

岩层内部传回三次震动。

第一下落在腕骨，第二下贴着肘侧上行，第三下则钻入右肩旧伤。每一下都比前一次短，方向指向盐谷南面。

顾羽收回手，继续前进。

河道中没有风，头顶却不断落下细沙。沙粒敲在剑鞘上，动静与脚步混在一起。

走出两里后，腕间验骨线忽然向后收紧。

那不是林玉在营地拉动。细线内封存的骨息受到另一股法力触碰，线面浮出数个黑点，又迅速沉回符下。

顾羽蹲下，将手背贴在地面。

地底传来的震动多出一层。

裂缝回声在前方，频率缓慢，始终贴着主锁边缘。后方那层回声却断断续续，每隔九息靠近一次。

来者在用探骨针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