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换唇妪（1/2）

在清朝末年，江南水乡有个叫杏花村的地方。村里有个姑娘，名叫阿莲。阿莲人如其名，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像含着秋水的莲子，黑白分明。可美中不足的是，她天生一张兔唇，上唇裂开一道小小的豁口，像一朵被顽童掐了一瓣的花。

这缺陷，成了阿莲心中一道看不见的伤。她从不与同龄的姑娘们一起嬉笑，因为怕她们看到她说话时那不自然的弧度。村里淘气的孩子，总在背后偷偷叫她“豁嘴莲”。每当这时，阿莲便低下头，用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默默走开。她的世界，因此变得安静而灰暗。

这一年，阿莲十六岁了。媒婆上门提亲，看了她一眼，便摇着头，不再语。阿莲的母亲终日唉声叹气，父亲也只是沉默地抽着旱烟。阿莲知道，这道小小的豁口，或许会让她孤苦一生。

一日，阿莲为了躲开村童的嘲笑，独自一人跑进了村后的野竹林。竹子长得密密麻麻，阳光只能从叶缝中洒下斑驳的光点。她跑累了，靠在一棵老竹子上，无声地流泪。

忽然，一阵沙沙声传来。阿莲抬起头，看见一个老妇人，正从竹林深处缓缓走来。那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背着一个破旧的竹篮。她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姑娘，为何在此哭泣？”老妇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阿莲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巴，摇了摇头。

老妇人走到她面前，温和地笑了笑，并未追问。她放下身后的竹篮，揭开盖在上面的粗布。篮子里没有山珍野味，只有几个干巴巴的、边缘已经发硬的馒头皮。

“孩子，过来。”老妇人招了招手。

阿莲有些害怕，但那双明亮的眼睛让她无法抗拒。她怯生生地挪了过去。

老妇人拿起一块最硬的馒头皮，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阿莲看得一愣，不知她要做什么。片刻后，老妇人将嚼得稀烂的、混合着口水的馒头皮吐在手心。那团东西黏糊糊的，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麦香。

“别怕。”老妇人说着，用手指蘸起一点那黏糊糊的东西，轻轻涂在阿莲上唇的豁口上。

一股温热的感觉传来，并不难受。老妇人的动作极轻，像是在修补一件珍贵的瓷器。她一边涂抹，一边低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祝福，又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