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艾力克斯的离去（1/2）

叛乱据点的夜空，永远被染成一片浑浊的暗红。

破碎的金属残骸在虚空中漂浮，如同被遗弃的墓碑。艾力克斯坐在其中一块最大的合金碎片上，已枯坐了一整夜。

夜风裹挟着宇宙尘埃呼啸而过，吹乱了他额前的红发，却吹不散眼底那深不见底的寒凉。

他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从得知罗林被囚禁的那一刻起，从伊凡冰冷拒绝他同行的那一刻起，从那句沉默的“不”刺穿耳膜的那一刻起，时间便失去了意义。

起初是灼热的愤怒，接着是翻涌的委屈，最终，所有情绪在漫长的等待与对峙中，沉淀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艾力克斯低头，望着自己左袖管。

那里罗林曾经也有，可是现在却已经没有了。

如果他没有因吃醋而与伊凡置气，如果他能早些察觉科尔的阴谋，如果他能再多坚持一分钟……罗林或许就不会断手，不会被科尔当作筹码，不会像废物般锁在这不见天日的据点里受尽折磨。

科尔不会给他治疗。他比谁都清楚科尔的狠毒——那是斩草除根的阴狠。只要罗林还活着，科尔就无法真正掌控据点；而罗林的存在，只会成为日后翻盘的最大隐患。

“是我的错。”

艾力克斯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他抬头望向帝星的方向，此刻那里被厚重星云遮蔽，连一丝光亮都无法透出。

他想起了伊凡。

想起月光下那温柔的眉眼，想起彼此相拥时的温度，想起标记时刻，伊凡在他耳边许下的“永远”。

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一个巨大而荒诞的笑话。

他曾以为自己是伊凡独一无二的雌君，是那个能陪他走过漫长岁月的伴侣。可结果呢？在真正的危机面前，在天道那只无形之手的操控下，他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牺牲、被搁置的选择。

伊凡拒绝了他。

没有解释，没有挽留，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那份冷漠，比宇宙真空更令人窒息。

艾力克斯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诡异，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听来格外凄凉。

原来所谓的感情，在“完美雄虫”的使命面前，一文不值。原来他引以为傲的标记，不过是天道剧本中一段可有可无的插曲。

他枯坐了一整夜，脑海中如电影般闪过无数画面：兄弟并肩的热血，两人独处的甜蜜，还有最后那场撕心裂肺的争吵。

天亮了。

第一缕刺破星云的晨光落在艾力克斯脸上，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缓慢，每个关节都似生锈一般，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拍去作战服上的灰尘与血迹，神色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近乎冷淡。

那股因愤怒而失控的戾气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一切的漠然。

他做出了决定。

一个毫无迟疑、毫无留恋的决定。

他要走。

离开这个令他心碎的帝星，离开这片充满虚伪与算计的土地。他要回到星盗据点，回到那个虽简陋却真实的地方，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至于罗林，至于科尔。

艾力克斯眼底掠过一丝狠厉，转瞬即逝。

科尔叛乱，罗林被囚。这笔账，他会清算。但不是现在。他必须先回去，重整旗鼓，稳固根基。否则，即便此刻冲上前拼命，也不过是送死，不仅救不了罗林，还会将所有兄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转身，没有回头。

没有向任何人告别。

没有给伊凡留下只片语，哪怕一句嘲讽或怒骂。

也没有去看罗林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望上一望。

在这混乱的据点里，所有人都为生存挣扎，无人会注意一个雌虫的离去。或许在他们眼中，艾力克斯这位首领不过是临时外出透气，很快便会归来。

但艾力克斯心里清楚。

这一走，或许很久都不会回来。至少，不会再以现在的身份归来。

他走向自己曾存放武器的角落。

这里曾是他作为星盗首领的象征，陈列着无数战利品与精良装备。他并未挑选最锋利的匕首，也未取用最强的热武器。

他拿起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高频震荡刃，检查了腰间的能量弹匣，最后将一枚紧急通讯器默默塞进衣袋。

随后，他朝机甲库走去。

那是据点最核心的区域，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守卫们见艾力克斯走近，纷纷敬礼，神情恭敬，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们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只知首领归来后便一直沉默地坐在外面，神色异样。

艾力克斯未发一，仅微微颔首。

下一瞬，变故骤起。

高频震荡刃在他手中爆发出刺目光芒，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噗嗤！”

一声闷响。

最近的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胸口已被震荡刃贯穿，能量瞬间穿透躯体，使他当场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