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洛伦亲王的质问(1/2)
仪器仍在响着,滴滴声规律地响彻房间,仿佛在倒计时。林洛紧紧攥着雷克斯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不敢松手,仿佛一松开,眼前的一切就会瞬间崩塌。
他死死盯着床上的人。虫皇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唯有监测仪上跳动的数字证明他还活着。林洛喉咙发紧,呼吸不畅,胸口像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肩膀酸胀,心口闷痛。
洛伦亲王缓缓转过身来。
他背对着病床,面向他们站定,动作迟缓,仿佛每一个转身都耗尽力气。披风下摆沾着干涸的血迹,已变成深褐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随即静止。
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疲惫至极,眼窝深陷,眼下乌青,嘴唇干裂,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痕。那双曾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盛满痛苦——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长久隐忍后终于溃堤的情绪。
“我守了他这么多年。”他的声音沙哑,“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
无人应答。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窗外风掠过窗框,发出细微的呜咽。
洛伦望着林洛和雷克斯,又仿佛没在看他们,目光飘向遥远的过去。“以前我们很好。从小一起长大,一同学习治国,一同上战场。我记得他第一次骑马摔下来,是我背他回去的。他也记得我中毒那次,是他整晚用精神力为我清除毒素……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虫皇头上的导线,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他。“可有一天,他突然变了。他娶了那个雄虫,把我推开,再也不让我靠近。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我想陪着他,他赶我走。我说我可以等,他说不必;我说我可以为你去死,他说别碍事。”
声音开始颤抖,像是再也压抑不住。“这么多年,我只能看着他在那个人身边受苦,看着他自己折磨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有权有兵,能调动整个帝国的资源,可我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我只能站在宫门外,听着里面的争吵,看他一次次受伤,又一次次站起来!”
他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床上的人,嘶吼而出:“现在他快死了,还是不肯接受我!我就那么让他讨厌吗?”
吼完,他整个人脱力般摇晃,只剩粗重喘息。拳头紧握,手指颤抖,身形不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前摇醒那人问个答案。
雷克斯站在原地,手从刀柄上缓缓垂落,贴在身侧。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眼神深沉难测,但内心翻涌着千万语。这种感觉他懂。忠诚不只是服从,有时是想帮却不敢伸手。就像他对林洛,也怕哪天对方嫌他太沉重,将他推开。可他又不能退,因为他必须站着——他是盾,是刀。
林洛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眨了几下眼,睫毛微微颤动。再抬头时,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的无助与难过,而是变得认真、略显愣怔,却异常坚定。
他松开了雷克斯的衣角。
那只手空落落地悬在半空中片刻,然后缓缓放下,贴在腿边。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洛伦面前。他比洛伦矮一些,需要仰头看他,但他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如同标枪。
“让我试试。”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洛伦怔住,转头望向他,眼中满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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