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惨痛撤退与蛰伏决定（1/2）

警报声终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断续的电流杂音与短促的蜂鸣。黑刃号歪斜着闯入g-12碎片带边缘，引擎发出不稳定的轰鸣，不时迸出火花，电弧在舱壁缝隙间跳跃，一闪即逝。推进器一阵一阵地工作，整艘船如同负伤之人，在太空中缓慢前行。

舱内灯光忽明忽暗，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晕，众人脸上蒙着灰，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晃。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血腥。氧气系统嗡嗡作响，滤网早已超负荷运转，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沉闷压抑。

艾力克斯倚在主控台旁，手指上的血已干涸，黏附在金属表面。他用力一扯，皮肤裂开，再度渗出血来。他毫不在意，用手背抹了下嘴角——那里也有伤口。他盯着雷达屏：希勒舰队没有追进来，停留在碎片区外围，只派出几架侦察机绕行一圈便撤离。那支深灰色的巡逻队远远驻守，未曾靠近。

他吐出一口气，喉咙火辣辣地疼，肺部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刺痛。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三号舰被击中的瞬间——火光冲天，船体断裂，通讯频道最后传来一名士兵的嘶喊，随即归于死寂。

“清点损失。”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副官低头看着数据板，手微微发抖，屏幕上留下模糊的汗印。他左耳缠着绷带，缺了一角，是近防炮baozha时被弹片削去的。“三号、五号、七号攻击舰沉没，九号卡在陨石堆中，无法救援。阵亡十七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太多，统计不清。”他顿了顿，“抢到的货船仅带回三分之一，其余两艘被冲击波掀走，连残骸都没能找到。”

艾力克斯沉默着，抬脚狠狠踹向控制台。屏幕闪了两下，跳出一段错误代码，绿色字符飞速滚动，映在他脸上。他注视着日志刷新，忽然冷笑一声：“命还挺硬。”

舰队花了六小时，终于躲进一处废弃采矿站的地下巢穴。入口是炸开的裂缝，飞船勉强挤入，船体与岩壁摩擦，发出刺耳声响，火星四溅。导航员全程手动操控，满头大汗，手指死死扣住操纵杆，不敢有丝毫松懈。

舱门开启后，维修工与医护兵迅速冲上。担架抬走伤员，有人呻吟，有人已然昏迷。焊接枪开始修复装甲，蓝白色的火光闪烁不定，宛如睁开的眼睛。空气里充斥着焦味、血腥、机油、止痛喷雾与冷却液的气息，混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味道。

艾力克斯走下舷梯，靴底踩在地上黏腻湿滑。他环顾四周：有人坐着包扎手臂，用嘴咬着绷带打结；有人蹲在地上修理通讯模块，工具散落一地；有人直接躺在地上喘息。无人交谈，连咳嗽都压低了声音。

他转身朝主控室走去，伊凡紧随其后。伊凡衣着整齐，纽扣一颗未少，袖口毫无褶皱。手套洁净如新，仿佛从未参与方才的生死搏杀。

主控室亮着灯，虽忽闪不定，却足以看清面容。墙上挂着一张旧星图，纸张泛黄，边角卷起，红笔圈出交战位置，墨迹未干，略显晕染。艾力克斯进门便将平板摔在桌上，水杯震得跳起，水洒满桌面。

“你来说。”他背对伊凡，声音冰冷，肩背紧绷。

伊凡立于终端前，轻点屏幕，调出一组数据，蓝光映照着他平静的眼眸：“运输队跃迁坐标偏移三点七度，说明启用了隐藏协议。护航火力远超常规，可能是雷克斯亲自部署。而且……”他放大一段能量曲线，“他们的旗舰配备了新型相位护盾，反应速度比帝国现役快0。3秒——这不该出现在一支补给舰队上。”

“所以呢？”艾力克斯猛然回头，目光凌厉，“你说希勒不会来，结果人家准时抵达，炮口还比我们快！你是算错了，还是根本没说实话？”

“我没有预知能力。”伊凡语气平稳，“我只能依据情报推演。希勒的出现确属意外。但正因是意外，才更具价值——帝国军方显然极为重视这片区域。否则，一支少将级舰队，怎会出现在这种荒芜之地？这里的矿脉二十年前就枯竭了。”

艾力克斯眯起眼，按着太阳穴揉了揉，心跳急促。他凝视着伊凡，试图捕捉一丝破绽，却没有。那双眼睛太过冷静，仿佛洞悉一切，却又无动于衷。

“你是说，这是好事？”

“不是好事，是线索。”伊凡切换画面，展示缴获物资的检测报告，系统自动标注出高危物品。

屏幕上列出几项：高纯度反物质燃料棒（纯度98。7%）、量子通讯核心模块（加密等级s级）、生物强化剂原液（未标注批次）。

“这些是前线基地专属的战略物资。”伊凡道，“普通补给队不可能携带。尤其是这一项——”他放大“生物强化剂原液”，“成分中含有第三代神经增幅素，专用于高强度战场改造。目前这类药物仅配发帝国特种部队，且需中央审批。”

艾力克斯上前几步，紧盯屏幕，伸手一点，留下一个指印：“这东西在黑市一管值五万信用点，还难买真货，你还说是‘补给’？”

“现在信了？”伊凡轻声问，终于看向他。

艾力克斯未答。他走向墙角，拾起一把仍在冒烟的扳手，反复掰弯又掰直，金属发出吱呀声响。室内只剩他粗重的呼吸与工具碰撞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