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口不择言与醋意爆发（1/2）

屋里很静，只有终端机每隔三十秒“滴”一声，声音不大，但听久了让人心里发闷。林洛盯着墙角的金属缝隙，一条直线连着另一条直线，整整齐齐，冷冰冰的，就像这座基地里的一切，也像雷克斯。

窗外风雪拍打着墙壁，砰砰作响，寒气从窗缝钻进来，顺着地面爬行，悄悄渗进他的靴子。林洛没动，只是脚趾微微蜷了一下。他讨厌这种冷，不是瞬间刺骨的那种，而是缓慢地往骨头里渗的寒意，仿佛能将血液都冻结。

指挥所仍在运转，广播里传来机械女声：“f区压力值正常，可以提交。”声音冰冷，毫无情绪。林洛听见自己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沉默。他知道，这意味着又一批数据被录入系统，又一轮检查通过。可他们依旧出不去，被困在这座钢铁铸就的基地里，守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看着雷克斯。

雷克斯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他，身姿笔直。作战服第三颗扣子未系，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衬。肩甲上画着一只小乌龟，歪歪扭扭，像是孩子随手涂鸦，与这肃穆的环境格格不入。那天林洛还笑他为何不擦掉，说：“你这么严谨的人，也能容忍别人乱画？”雷克斯只淡淡回了一句：“不影响使用。”语气平静，仿佛毫不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竟显得如此可笑。连这点小事都被允许，只因为它根本不重要。就像他所有的反抗，在他人眼中都不值一提。他们说他是特别的人，精神力强大，是必须保护的关键人物。可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被保护。没人明白，当一个人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对待时，其实更像是被关在透明的柜子里——看得见外面，却触碰不到任何东西，命运早已被人安排妥当。

他望着雷克斯。对方正紧抓桌沿，五指用力到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桌面捏碎。头微微低垂，银色的发丝遮住半边脸，但林洛还是看见了——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那是极少见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痛楚。

可这痛，是为谁而生？林洛忽然觉得喉咙干涩，像被砂纸磨过。他厌恶这种感觉，像被困在透明盒中，看得见外界，却无法触及。外面的人对他微笑、点头、安慰，却从未真正伸手拉他出去。他并非拒绝保护，而是不愿被当成一个没有知觉、没有思想、不会疼痛的存在。他不想只是活着，他更想知道，自己为何而活。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他声音很轻，几乎被下一声“滴”盖过，但这话却像一把刀，划破了两人之间长久维持的平静。这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濒临放弃的追问——他在等一个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雷克斯没有回答。空气仿佛凝固，连外头的风雪声也远去了。唯有终端机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像是倒计时，又像敲响的丧钟。

林洛等不到回应，心底那股火越烧越旺。他冷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手撑在行军床边缘。金属床板冰凉，让他清醒了些许。他抬起头，语气突然变得轻佻，带着刻意的挑衅：“好啊，不让我做‘危险’的事是吧？那我做安全的总行了吧？我去帮雌虫安抚精神海，可以吗？很多军雌精神不稳定，我的精神力就算有些问题，缓一缓也无妨！反正我闲着，就当积德行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这话听着合理，实则是在踩雷克斯最敏感的地方。他知道不该这么说，也清楚这事有多荒唐——他从未执行过安抚任务，军队也有明文规定禁止随意接触。但他更明白，唯有如此，才能激怒雷克斯，逼他对峙，反过来达成目的：让对方看他一眼，哪怕是以愤怒的姿态。

雷克斯的眼神变了。

方才的沉默骤然炸裂，赤红的眼眸如火焰燃起，死死盯住他。他没有移动，可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变得紧绷。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你说什么？”

林洛心跳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背脊已贴上墙壁。寒意顺着脊椎攀升，他咬牙压下恐惧，嘴上仍不服软：“……随便哪个需要安抚的雌虫都可以！奥格上次不就——”

“奥格”二字刚出口，雷克斯一步逼近。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林洛还未反应过来，已被狠狠按倒在床。后脑撞上床板，嗡的一声，眼前发黑。他尚未喘息，双腕已被牢牢扣住，举过头顶，作战服的金属扣硌进皮肉，带来尖锐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