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退潮取船（2/2）

在的。船在的。周三没有说谎。周三说码头下面有船。船在的。在就够了。够到萧婉儿的手松了。松完以后手指在抖。抖了两息。两息以后手按在了膝盖上。膝盖凉的。

谢景行出来了。出来的方式很快。快到萧婉儿只看到了一个影子。影子从洞口到了码头上。到了以后他站稳了。站稳以后他的衣服是湿的。湿到衣服贴在了身上。贴的方式很紧。紧到身体的轮廓很清楚。清楚到萧婉儿能看到他的肩。他的背。他的腰。腰是窄的。窄到和她的腰差不多。但不一样。不一样因为他的腰上有刀。刀在鞘里。鞘在腰间。腰间湿的。湿到鞘上有水。水在往下滴。滴的方式很慢。慢到一滴。一滴。一滴。

"船能用。"谢景行说。声音平。但不普通。不普通因为船能用意味着他们能走了。走了意味着所有的事情都要变了。

"把它拉出来。"萧婉儿说。声音低。低到只有离她最近的人能听到。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因为海浪的声音停了一息。停的那一息里她的声音很清楚。清楚到每个人都知道她说了什么。

谢景行又进了洞。进的方式和刚才一样。侧身。进去以后暗了。暗了以后五息。五息以后声音从洞里传来。传来的方式很重。重到像在拖什么。"嚓——嚓——嚓——"三声。三声以后声音停了。停了两息。两息以后又来了。但不一样。声音从洞里到了洞口。到了洞口萧婉儿看到了。一条船的头。船头是木头的。木头是旧的。旧到上面有苔藓。苔藓绿的。

船出来了。从洞里。从水下。从黑的地方。到了光的地方。光是太阳。太阳照在了船上。船是木头的。木头是旧的。旧到上面的漆全掉了。掉完以后露出了木头的颜色。木头是灰的。灰到和码头一个颜色。一样像船是从码头上长出来的。

船不大。大到能坐六个人。六个人坐满以后还有多余的地方。多余的地方放东西。放布包。放小九。放所有的行李。行李不多。但够了。够到他们能走了。

谢景行把船推到了水里。推的方式用力。用力到他的脚踩在了水里。水凉的。凉到他的脚抽了一下。抽完以后他又踩了回去。踩回去以后船动了。动的方式从码头往海。往海是东。东是崖山的方向。崖山在海的那一边。在很远的地方。远到看不到。但知道在。

船入了水。入水的方式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没有声音因为水接住了它。水一直在等。等船来。等的方式沉默。水接住了船。接住以后船浮了。浮的方式很稳。稳到船在水上没有晃。没有晃说明船是好的。好到能用。

"上船。"萧婉儿说。声音不大。不大到刚好能穿过风。

矮个子先走了。走的方式很快。快到她的脚踩在了码头的边缘。边缘是水。水在码头和船之间。三尺以后是船。船在水上。水上是稳的。稳到矮个子跳上去了。跳完以后船晃了一下。晃的方式很轻。轻到像在呼吸。呼吸完以后又稳了。稳了以后矮个子坐在了船头。坐的方式盘腿。盘腿以后不动了。不动因为她认路。认路坐船头。

高个子上去了。背着布包。抱着小九。上船以后船沉了一下。沉的方式很轻。轻到水从船边溢出来。溢出来以后又回去了。回去了以后船又浮了。稳了以后高个子坐下了。

宁安上去了。上船的方式和矮个子一样。跳。跳完以后船晃了一下。晃完以后稳了。稳了以后她坐在了船的中间。中间是最低的位置。最低重心稳。重心稳船不会翻。

谢景行上去了。最后上。最后上意味着他要在码头上确认所有人坐好了。坐好了他才上。上了以后他的手按在了船舷上。按的方式很稳。稳到船在他手下没有晃。

周三在船上。他什么时候上的船萧婉儿不知道。她只知道周三坐在船尾。船尾离所有人最远。离所有人最远说明他在被看管。看管是谢景行。谢景行坐在周三旁边。旁边两尺。两尺以后是刀。刀在鞘里。鞘在腰间。腰间离周三两尺。两尺够了。够到周三如果动刀先到。

六个人。加小九。在一条船上。船在水上。水在码头旁边。码头在身后。身后是陆地。陆地是沙。沙是白的。白到在阳光里反光。反到萧婉儿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完以后她转过了身。转过身以后她看向了东。东是海。海蓝的。蓝到和天连在了一起。连的方式分不清。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走。"萧婉儿说。声音不大。不大到刚好能穿过风。穿过风以后矮个子拿起了桨。桨是木头的。木头是旧的。旧到上面有手印。手印不是萧婉儿的。不是矮个子的。不是谢景行的。是用这条船的人的。用这条船的人可能是周三。也可能是赵通判。但手印在。手印在说明这条船被用过。被用过说明它能走。能走就够了。够到矮个子把桨放进了水里。放的方式很轻。轻到水面上只有一个圈。

船动了。从码头往海。往海是东。东是崖山的方向。矮个子在划。划的方式很稳。稳到每一桨都一样深。一样深说明她划过。划过说明她会。

萧婉儿坐在船中间。中间是最低的位置。最低她能看到所有人。能看到矮个子在船头划桨。高个子在船侧。小九在他手臂里。宁安在她旁边。谢景行在船尾。船尾周三也在。所有人都在。都在她就安心了。安心了两息。两息以后她看向了海。海蓝的。蓝到和天连在一起。

她看了三息。三息以后她看到了一个东西。东西在东边。东边是海。海面上有一个点。点是黑的。黑到和蓝的海不一样。不一样很明显。明显到如果她不看看不到。但她看了。看到了。黑点在动。动的方式很慢。慢到像没动。但在动。在动说明那是一艘船。一艘从东边来的船。从东往西。从西往他们。船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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