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仙尊的炉鼎（2/2）

苏妉沿台阶向下走了几步，在他对面的位置停下来。“那处石室的气流走向和道观主殿的朝向之间存在一段偏移。偏移的方向与地下层的压力分布有关，这层偏移也受地面植被的影响。”

“植被会在不同季节改变根系对土壤水分的吸收量，进而影响土壤内部的含水量分布，最终改变地表以下多层的压力传递方向。”沈渡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来时的方向，“你沿着那条小径走到坡道末端时，曾经在裂隙入口外侧看到过一行足迹，足迹边缘清晰，应该是进入不久后留下的。”

“我当时没有看到那行足迹。它是在我进入石室的这段时间内出现的，还是在我到达之前就已经存在，只不过被影子遮住了？”

“那行足迹比道观地面上的任何足迹都更深一些，但在你到来之前没有出现在裂隙入口外侧。它是你进入石室之后才生成的，沿着你刚才走过的路径形成了一条反向的路线，回到石室边缘某处后便停止了延伸。”

苏妉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道观大门两侧的石柱上，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灰尘覆盖着，覆盖的厚度不均匀，柱身朝北一侧的灰尘比朝南一侧更薄，像是近期曾被风偏转着吹过。“生成那行足迹的东西，和我读取过的那本册页之间有没有关联？”

“那本册页是你到达之前多年就已经存在于此的记录。”沈渡说，“足迹的生成不依赖于册页的存在，但与册页内容中提到的那处位置有关系，那里本身的状态决定了一部分读取过程中会产生哪些附加信息。你读取的内容触发了一段关闭状态的通道重新开启，那道位于裂隙入口外侧的足迹轨迹，就是通道被打开时重新露出的标记点。”

“那段重新开启的通道会引导我走到哪里去？”

“会走到一个与这座道观同时期建造的地点。”沈渡说，“那个地点和这里的建造方式相同，使用相同的材料，但它的功能不是存放记录，而是存放一段状态。你到达那里之后，会看到和这里相似的结构，只是规模更小，中央也没有放置石板或册页。”

苏妉沿着台阶继续向下走了几步，面朝道观门外那片渐暗的竹林方向。“如果我现在去查看那道足迹，它还会留在原地吗？”

“它还在那里。在你完成读取时，它出现在那条路径上之后就留在了那里，不会移动或消失，除非被新的覆盖层替代。”沈渡从台阶下方转过身，朝道观侧面的方向走去，经过她身边时没有停顿也没有侧目。

苏妉没有立刻跟上他。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看着他的白色道袍在暮色中沿着道观侧面的小径逐渐远去，直到被竹丛遮挡，消失在视野中，然后她转身沿着来路向坡道末端的方向走去。她穿过那条被竹丛遮掩的小径，沿着缓坡向下走，经过之前被她确认过的那处山壁裂隙，在裂隙入口外侧的地面上停了下来。地面上确实有一行足迹，边缘清晰，深度均匀，沿着山壁底部延伸了一段距离，转入一个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便终止了，没有留下返回的印迹，也没有向其他方向扩散的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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