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香囊(1/2)
香囊
赵勉的信夹在军报里送到狼烽口。
沈寒烟拆开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信上说,嫡母前几日去了何御史府上,送了一只香囊给何夫人。
萧霁从她手里拿过信扫了一遍。
“一只香囊而已,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嫡母从来不做香囊,她也不怎么去何家走动,这种时候跑去送香囊?”
“你怀疑香囊里有东西?”
沈寒烟把信折好收起来。
她走到帐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北边的天。
“沈蘅在庄子里,是不是学做香囊了?”
这话是问萧霁的。
萧霁放下信,想了想。
“婆子上次来信,说大小姐开始做针线,没说是做什么。”
沈寒烟转回身,看着萧霁。
“香囊好藏,塞根丝线、塞张字条,外头一层香粉盖着,送到人手里,对方一闻就知道里外不是一路东西,嫡母送香囊,沈蘅在庄子里做的针线,十有八九就是这个。”
“你让赵勉再查一遍何府。”
“已经查了,赵勉说何夫人再没出过门,何御史次日上朝,脸色不好,我看,香囊里的东西,已经被别人看见了。”
萧霁坐直了些。
“你觉得里面是沈家旧物?”
“沈家的旧物多了,萧衍进过沈府,也送过沈蘅东西,香囊里若是萧衍的信物,何夫人拆了就等于是替沈蘅收了一桩旧事,何御史最怕这个,萧衍刚倒,谁沾旧情谁倒霉。”
沈寒烟叫来春萤,让去把婆子最近的信都拿来。
春萤抱了几封信回来。
沈寒烟一封一封看,看完后停了手。
“婆子说沈蘅每天坐在窗前做针线,手肿了也不停,现在看,她做的是香囊,这才是要送去京里的东西。”
沈寒烟站起来。
她走到桌边,提起笔想写什么,又放下了。
“写信会惊了他们,让赵勉继续跟何府的门子打探,嫡母送香囊的事,用不了多久会传到别的官眷耳里,就有人替我们问为什么。”
萧霁看着她。
“何御史会反击,何家可以说那只香囊是你嫡母强塞的,他们不稀罕。”
“那正好,沈家热脸贴了冷屁股,嫡母的脸没处放,何御史再上折子弹劾我们,就是跟沈家撕破脸,他们撕起来,我们看戏。”
萧霁没接话。
“你怀疑沈蘅想用香囊递消息,一只到了何家,另外的,会不会也进了兵部?”
“兵部有赵勉,赵勉没发现,就是送得隐蔽,要不就是送到了赵勉还不够格查的人家,我得再等等,等沈府再送东西,嫡母既然开始动了,就不会停下来。”
春萤在旁边小声插了句。
“小姐,香囊里放的东西,能是萧衍的物件吗?”
“沈蘅要的只是让何家觉得有人拿着旧事在敲他们,是不是萧衍的物件,不重要,这香囊谁都说不清里面装过什么。”
春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寒烟把婆子的信放回抽屉。
她坐到灯下,又拿出鞋底。
针线穿过鞋底的声音一下一下响在风里。
萧霁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你让赵勉查何府,赵勉会有危险吗?”
“不会,赵勉是兵部的人,不查才危险,何御史知道我们盯着他,他那种人,在暗处的时候最凶,放到明面上,手上就没刀了。”
“何御史在朝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把香囊的事往京里一散,他那张嘴说出来的每个字,别人都会先怀疑,他不解释就是心虚,解释了就是多事,怎么走都是死胡同。”
萧霁不再问。
他拿过沈寒烟手里的鞋底看了一眼,又还回去。
“你的针脚比我母妃活着时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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