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片异变（1/2）

陈垣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那条青蛇盘在横生的树枝上，蛇身有小臂粗，鳞片在昏暗的林间泛着幽幽的冷光。蛇头微微昂起，猩红的信子一吞一吐，两只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他。

双方相距不过三丈。

这个距离，青蛇如果发动攻击，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垣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他想起老猎人赵伯说过的话——在山里遇到蛇，千万不要慌，更不要转身就跑。蛇的攻击速度比人快得多，背对蛇逃跑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的手慢慢移向腰间的柴刀，动作极缓极慢，像冬日里结冰的溪水，看不出丝毫波纹。

青蛇没有动，只是盯着他。

陈垣的手终于握住了刀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他没有拔刀——这个距离，就算拔刀也来不及格挡。他需要等，等蛇先动，或者等蛇离开。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有一炷香的功夫，那条青蛇终于慢慢缩回了头，蛇身顺着树枝缓缓游走，消失在密林深处。

陈垣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靠在旁边的大树上，腿有些发软。以前进山采药，最多遇到些野兔山鸡，哪里见过这么大的蛇？今天算是捡回一条命。

“不该贪心的。”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可看看周围那些品相极好的草药，又舍不得就这么回去。犹豫片刻，陈垣咬了咬牙，决定再往里走一小段，采够就撤，绝不多留。

他握紧柴刀，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四周，耳朵竖起来听着任何异常的动静。

小心翼翼往前走了百来步，眼前出现了一片稍微开阔的空地。空地上长满了各种草药，品相比外面那些还要好。陈垣眼睛一亮，正要走过去，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空地中央长着一株他从未见过的植物。

那植物约有半尺高，通体呈淡金色，茎干笔直，顶端开着一朵巴掌大的花。花的形状很奇怪，像是一朵莲花，却只有三片花瓣，每片花瓣上都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更奇特的是，那朵花周围隐隐有雾气缭绕，雾气很淡，若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陈垣心跳加速。他虽然不懂药材，但直觉告诉他，这株东西非同寻常。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花上弥漫的雾气有一种淡淡的清香，闻起来让人头脑清醒，精神一振。

“这是什么药？”陈垣喃喃自语，“周掌柜肯定认识。”

他伸手去摘，手指刚碰到花茎，异变突生。

那朵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花瓣上的纹路亮起刺目的金光。陈垣吓了一跳，本能地缩回手。下一秒，整株植物从根部开始迅速枯萎，金色褪去，花瓣萎靡，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株枯草。

“这……”陈垣目瞪口呆。

他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泥土突然松动，整片空地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起来一样，裂开一道道缝隙。

陈垣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他回头一看，空地中央塌陷下去一个大洞，黑黝黝的洞口深不见底，一股阴冷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陈垣不敢停留，拔腿往山下狂奔。

他跑得气喘吁吁，脚底被碎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却根本顾不上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周围的树木变得稀疏，光线明亮起来，陈垣才敢停下脚步。他双手撑膝，大口大口喘气，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回头望去，青峰岭的密林深处一片寂静，看不出任何异常。那个塌陷的洞口被树木遮挡，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陈垣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今天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

休息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低头看看自己的竹篓，里面空空如也——刚才只顾逃命，采的那些草药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白忙活一场。”陈垣苦笑。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打算下山回家。走了两步，突然觉得怀里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陈垣伸手一摸，愣住了。

那是他用布包着的玉片。

可这块玉片明明是放在枕头底下的，他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有带在身上。怎么会出现在怀里？

他掏出布包打开，墨绿色的玉片静静躺在掌心。

不对。

玉片的颜色变了。

原本是墨绿色，现在绿意更深了，像是浸了一层水，表面隐隐有光泽流转。而且玉片的温度也不对——明明是刚从怀里掏出来的，应该温热才对，可这块玉片冰凉刺骨，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陈垣盯着玉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想起那株金色植物枯萎时的光芒，想起地面塌陷的巨响，想起从洞里吹出来的阴风……这一切，和这块突然出现在怀里的玉片有关吗？

可是，玉片明明在家里，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