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终局硝烟，未尽的代价（2/2）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苏明远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以及苏晚晚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

一场席卷苏家、持续了二十多年的噩梦，似乎终于……落幕了。

苏晚晚瘫坐在父亲床边，浑身脱力，眼泪止不住地流淌。是解脱？是后怕？是对父亲复杂难的心痛？还是对那个从未真正了解过、却已然彻底疯狂毁灭的小姑姑的一丝悲悯？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疲惫不堪。

一件带着冷冽雪松气息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了她颤抖的肩上。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薄司衍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他逆着光，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脸上的表情在阴影中看不太真切，只能感觉到那双深邃的眼睛，正落在她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

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在此刻，却让苏晚晚冰冷的心，感受到了一丝难以喻的、笨拙的暖意。

她接过手帕，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手指，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谢谢……”她低下头，声音沙哑地道谢，用他的手帕擦着眼泪，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又心悸的气息。

薄司衍沉默地站在她身边，没有离开，也没有催促，仿佛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峦，无声地替她隔绝了身后所有的血腥与风雨。

这一刻，没有语，一种难以形容的、经历了生死危机后的微妙默契和张力，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许久，苏晚晚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看着昏迷不醒、脸色灰败的父亲，心中依旧沉甸甸的。苏薇薇是解决了，但父亲身上的疑团和罪责，并没有消失。

“薄先生……”她抬起头，看向薄司衍，眼中带着恳求和无助，“我爸他……那些事……您……”

她想问，他会不会追究父亲的责任？那些证据，他会如何处理？

薄司衍深邃的目光与她对接，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担忧。

“苏薇薇手中的原始证据，会消失。”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力，“你父亲挪用资金、商业欺诈的部分，造成的损失，由薄氏注入等额资金填补窟窿，并派驻监管团队进入苏氏，为期五年。五年内，苏氏业绩达标，所有权益归还；不达标，苏氏由薄氏全资收购。”

他用最冷静的语气，宣判了苏氏未来的命运——失去独立，被纳入薄氏的监管体系。这是拯救，也是吞并。

苏晚晚的心紧了紧，但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结局。至少，苏氏保住了，父亲不必立刻身败名裂。

“那……那另一件事……”她鼓起勇气，声音更低了，几乎不敢问出口，“那个……‘流浪汉’……”

薄司衍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和深邃，他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仿佛有千斤重。

“那个人，”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极其清晰，“当年并没有死。只是重伤昏迷，被苏薇薇的人暗中控制了起来，作为日后威胁你父亲的王牌之一。现在，人已经找到，正在接受最好的治疗。”

苏晚晚猛地瞪大了眼睛，巨大的宽慰瞬间冲垮了她！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父亲……父亲没有背上人命！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谢谢……谢谢您……”她哽咽着，除了谢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是他，将苏家从万劫不复的深渊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尽管代价巨大。

薄司衍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样子，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柔和，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不必谢我。”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交易而已。”

交易？苏晚晚微微一怔。

薄司衍微微俯身，靠近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牢牢锁住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帮你解决了苏薇薇，保全了苏氏和你父亲最后的名声。”

“现在，轮到你了，苏晚晚。”

“你的‘资格’，我看到了。你的‘投名状’，我也收到了。”

“那么——”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份之前被她拒绝过的、来自薄氏集团的——空白名字的香氛产品合作开发与投资意向书。

但这一次，意向书的乙方落款处，不再是空白。

而是已经打印上了清晰的两个字——

苏晚晚。

他将意向书和一支笔，递到她的面前，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巨大的压迫力和一丝难以喻的期待。

“签了它。”

“从这一刻起，你，和你所代表的苏氏未来，彻底归我。”

“这不是请求。”

“这是你偿还代价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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