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潮汹涌(1/2)
第十九章:暗潮汹涌
陈默坐在奶奶家的老藤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焦黑的鲨鱼牙齿吊坠。窗外的烟花早已散尽,只剩下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打在他胳膊上的疤痕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在想什么?”苏青端着两碗姜汤走过来,将其中一碗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她的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动作还有些不便,但眼神里的清亮丝毫未减。
陈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回吊坠上:“我在想,海鲨帮真的结束了吗?”
“李警官说港口副总已经被控制,鲨鱼强的弟弟也落网了,账本里的官员名单正在逐一核查,应该……结束了吧?”苏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本地新闻正在播报昨晚的抓捕行动,画面里灯塔的轮廓在警灯的闪烁下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吊坠放进手心握紧。焦黑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就像昨晚在灯塔里听到的那些话——“你爸当年就是被你爸骗了”“那批军火根本没沉海”。父亲从未跟他提起过这些,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秘密,像深海里的暗流,总在不经意间涌动。
这时,奶奶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陈默立刻站起身走进去,只见奶奶正扶着床头想站起来,他赶紧上前扶住:“奶奶,您慢点。”
“老了,身子骨不经折腾了。”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落在他胳膊的纱布上,“昨天晚上烟花真好看,就是你们俩这伤……”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陈默笑着帮奶奶掖了掖被角,“医生说您恢复得很好,过两天就能出院回家了。”
奶奶点点头,忽然抓住他的手:“小默,奶奶知道你心里有事。但有些路啊,看着宽,走进去才知道全是泥。你爷爷当年就是……”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雾。
陈默心里一动。爷爷去世得早,父亲从未跟他提起过爷爷的事,只知道爷爷以前是码头的搬运工。他刚想追问,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警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档案袋。
“奶奶好些了吗?”李警官走进来,将档案袋放在床头柜上,“这是从港口副总办公室搜出来的,里面有你父亲的一些东西。”
陈默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沓泛黄的文件,最上面是张黑白照片——年轻的父亲站在码头的吊桥下,身边站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两人肩膀上搭着条粗布毛巾,笑得露出白牙。男人的眉眼和奶奶有几分相似,陈默瞬间明白,这是爷爷。
“你爷爷当年是海鲨帮的外围成员。”李警官的声音低沉下来,“准确说,是被胁迫的。那时候港口刚建成,帮派势力盘踞,不少工人为了保住工作,都得给他们交‘保护费’,你爷爷就是其中一个。”
陈默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过,爷爷的笑容突然变得刺眼。他想起父亲烟盒里那张被揉皱的码头老照片,原来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早就在血脉里刻下了印记。
“这些是当年的账本副本。”李警官指着文件里的明细,“你爷爷负责给海鲨帮运送zousi的电子产品,后来因为想退出,被鲨鱼强的父亲打断了腿,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奶奶突然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我就知道……就知道他不是病死的……”
陈默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他拿起另一张纸,上面是父亲的笔迹,写着一行字:“欠爷爷的,我会还。”字迹用力得几乎划破纸张,墨痕在纸角晕开,像一滴凝固的血。
“你父亲当年接近鲨鱼强,其实是为了查爷爷的死因。”李警官叹了口气,“他混进海鲨帮当了三年卧底,才拿到那些军火交易的证据。但鲨鱼强太狡猾,一直没找到扳倒他的机会。”
陈默突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个上锁的铁盒,里面除了些旧邮票,还有枚生锈的码头徽章。他以前总以为那是父亲的纪念品,现在才明白,那是爷爷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走出病房时,苏青跟在他身后:“要去码头看看吗?”
陈默点点头。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潮水退了,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滩涂,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远处的灯塔还亮着,光束穿过薄雾,在海面上投下一道晃动的光带。
“李警官说,那批军火至今没找到。”苏青踢着脚下的石子,“港口副总交代,鲨鱼强当年把军火藏在了废弃的三号仓库,后来仓库塌了,就再也没人知道下落。”
陈默停下脚步,望着远处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废墟——那是他和苏青第一次发现海鲨帮踪迹的地方。仓库的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我想去看看。”他突然说。
铁丝网的缺口还在,是上次他们偷偷钻进去时弄开的。两人猫着腰穿过缺口,脚下的碎玻璃发出“咯吱”的声响。仓库的主体结构已经塌了大半,露出的钢筋上锈迹斑斑,缠着些破旧的塑料布,风一吹,发出呜咽似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苏青看着陈默蹲在地上,用树枝拨开碎砖。
“父亲的笔记里写过,三号仓库的地基是空心的。”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忽然挖到块松动的水泥板,用力一掀,下面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找到了。”
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匍匐进去。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里能看到积满灰尘的台阶。他转头看了苏青一眼:“你在这里等着。”
“不行,要去一起去。”苏青拽住他的胳膊,纱布下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她却没松手,“上次在灯塔你就想一个人扛,这次别想甩开我。”
陈默拗不过她,只好一前一后钻进洞口。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是个约摸十平米的地窖,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手电筒的光扫过墙面,能看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个小小的鲨鱼图案。
“这些是……”苏青的声音有些发抖。
“应该是被海鲨帮害死的人。”陈默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铁架上,上面堆着十几个木箱,箱子上印着外文标识,“这就是那批军火。”
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整齐地码着黑色的buqiang,枪身蒙着层薄灰,却依然能看出冰冷的金属光泽。箱子底下压着张纸条,是鲨鱼强的笔迹:“陈默父亲,欠我的,用命还。”
陈默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忽然明白,父亲当年根本不是想威胁“先生”,而是想找到这批军火,为爷爷报仇。那些所谓的假账本,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幌子。
就在这时,地窖的入口突然传来响动,一束强光打了进来。陈默赶紧把苏青拉到铁架后面,捂住她的嘴。
就在这时,地窖的入口突然传来响动,一束强光打了进来。陈默赶紧把苏青拉到铁架后面,捂住她的嘴。
“老大说了,今天必须把这里清干净。”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那批货要是被警察找到,咱们都得玩完。”
“知道了,强哥。”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应道,“不过说真的,鲨爷都死了,咱们还跟着‘先生’干,靠谱吗?”
“少废话!”被称作强哥的人啐了一口,“‘先生’说了,只要把这批货运到公海,咱们就能分到一大笔钱,到时候换个地方照样快活。”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看来海鲨帮根本没被彻底端掉,还有残余势力在活动。他悄悄掏出手机,想给李警官发消息,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动作快点,天黑前必须弄完。”强哥的声音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在铁架上扫来扫去。
陈默突然看到旁边堆着的汽油桶,眼睛一亮。他示意苏青别动,自己慢慢挪过去,拧开了桶盖。刺鼻的汽油味立刻弥漫开来。
“什么味?”强哥警觉地喊道。
陈默抓起旁边的打火机,猛地站起来:“是你们的死味!”
强光瞬间打在他脸上,他看清对方有三个人,都拿着钢管。趁他们愣神的功夫,陈默把汽油泼了过去,按下打火机。
火焰“腾”地一下窜起来,吓得三人连连后退。陈默拉着苏青就往洞口跑,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钻出洞口时,天边已经擦黑。陈默刚想拉着苏青离开,却被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脸上有道从眼角到下巴的疤痕,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陈默?”疤脸男人笑了笑,露出黄黑的牙齿,“你爸当年就是从这条路跑的,没想到你跟他一样蠢。”
陈默的心猛地一缩:“你认识我爸?”
“何止认识。”疤脸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枚鲨鱼吊坠,样式和陈默的一模一样,只是没有焦黑的痕迹,“我是海鲨帮的堂主,他们都叫我‘刀疤’。你爸当年欠我们的,该你来还了。”
苏青悄悄掏出手机,想趁他们说话时报警,却被刀疤身后的人一把抢了过去,狠狠摔在地上。
“别费劲了。”刀疤一脚踩在手机碎片上,“这片废墟早就被我们接管了,警察来不了。”
陈默把苏青护在身后,握紧了口袋里的鲨鱼吊坠。焦黑的棱角再次硌得掌心生疼,却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你们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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