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鲨影重归(1/2)
第二十五章:鲨影重归
入冬后的码头总裹着层冷雾,把“灯塔号”的轮廓晕成片模糊的白。陈默蹲在守夜台的礁石上,指尖捻着枚刚捡的弹壳——黄铜表面的锈迹里嵌着点珍珠粉末,和上周从赵虎帆布包里发现的黑珍珠同出一辙。
“技术科回话了。”苏青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弹壳里的火药残留有东南亚zousi标记,和三年前海鲨帮运毒用的批次一致。”
潮水漫过脚踝时,陈默突然看见雾里浮出个黑影。是艘没有挂旗的摩托艇,艇身漆成深海蓝,引擎声被雾气滤得只剩闷响,像头潜行的鲨鱼。他摸出后腰的格洛克,枪柄上的防滑纹被冷汗浸得发滑。
摩托艇在守夜台百米外抛锚,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艇尾,手里举着个铜制望远镜,镜片反射的光在雾里晃了晃。陈默认出那望远镜的样式——是爷爷当年在码头当监工时用的,镜身上刻着“守义”二字。
“陈先生?”男人的声音穿过雾层,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我从新加坡来,带了样东西给你。”
风衣下摆被海风掀起,露出腰间的枪套,皮套上的烫金图案是头衔着珍珠的鲨鱼。陈默的喉结滚了滚,那是海鲨帮海外分支的徽记,比本土的图腾多了颗珍珠,象征“洗白”的产业。
“赵虎招了。”苏青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她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审讯室的实时画面,“他说东南亚分部派了‘珍珠’来,要赎回黑珍珠里的胶片。”
陈默没回头,目光死死盯着男人解开风衣纽扣的动作。对方怀里露出个丝绒盒子,盒子里的东西在雾里泛着冷光——是枚纯金打造的鲨鱼徽章,眼睛处嵌着两颗鸽血红宝石,海鲨帮的最高信物“血鲨令”。
“我叫坤沙。”男人踩着浅水滩走来,黑皮鞋陷进泥里,却没沾半点污渍,“强子是我表兄。他死前托我保管样东西,说等码头干净了,亲手交给陈家后人。”
陈默的指尖扣在扳机上,后腰的旧伤在寒风里抽痛。他想起赵虎在审讯室里的嘶吼:“坤沙在新加坡开赌场,用海鲨帮的名义xiqian!那胶片上有他和议员的合影!”
“守夜台的地基下,埋着强子的账本。”坤沙突然笑了,嘴角的弧度和照片里的鲨鱼强如出一辙,“1998年到2018年,每笔交易都记在里面。你爷爷藏的鸦片,你父亲炸的齿轮箱,还有老张守了三十年的秘密,都在里面。”
潮水突然涨了,漫过脚踝时带着股异样的暖意。陈默瞥见坤沙身后的摩托艇上,几个黑影正往水里抛锚链,链节上的倒钩在雾里闪着寒光——是改装过的水下监听设备。
“李队的人已经在三公里外了。”苏青突然举起信号枪,橙红色的信号弹在雾里炸开,像颗突然升起的太阳,“你觉得能带着账本活着离开?”
坤沙的笑容僵在脸上。陈默趁机扑过去,格洛克的枪口抵住对方咽喉时,却发现坤沙手里攥着张照片——是父亲、鲨鱼强和坤沙年轻时的合影,三人站在新加坡的码头,背景里的货轮上印着“灯塔”的英文译名。
“你父亲帮强子偷渡时,是我开的船。”坤沙的喉结在枪口下滚动,“他说等扳倒海鲨帮,就带我们去南沙养珍珠。那些账本,是强子留着赎罪的。”
守夜台的铁皮顶突然发出巨响,十几个黑衣人破顶而入,手里的微冲喷着火舌。陈默拽着坤沙滚到蛎壳堆后,子弹打在礁石上,溅起的碎壳像锋利的刀片。
“他们是‘清道夫’。”坤沙抹掉脸上的血,声音突然发狠,“海鲨帮的余孽,想抢账本去跟国际刑警交易。”
苏青的信号枪再次响起,这次是绿色的信号弹——李队的突袭信号。陈默听见码头方向传来直升机的轰鸣,混着水下监听设备发出的电流声,像支混乱的交响曲。
“在第十七块礁石下!”坤沙突然拽住他的手腕,把枚潜水表塞进他手心,“表盖里有账本的gps坐标!强子说,只有陈家的人能打开防水盒!”
黑衣人已经冲下守夜台,为首的刀疤脸正是赵虎的弟弟赵豹,手里的砍刀还在滴着血——是刚才负责监视的警察的血。陈默突然想起老张说的,海鲨帮的规矩是“斩草要除根”,当年爷爷就是被这样的刀疤脸打断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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