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衣头目（1/2）

电话那头，傅承聿沉默了一瞬，随即冷静的声音传来：“意料之中。赵铭需要泄愤的出口，林薇薇是最合适的替罪羊。她越慌乱，对我们越有利。脸怎么样？”

最后那句问得突兀，语气却依旧平淡，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损耗。

苏晚摸了摸依旧火辣刺痛的脸颊，语气没什么波澜：“没事。不影响今晚行动。”

“嗯。晚上十点，地下车库c区，黑色辉腾，车牌尾号7。”傅承聿报出接应信息，“秦屿那边，我会再给他加一剂‘定心丸’。”

通话结束。

苏晚放下电话，感受着办公室里那些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她只是重新打开了电脑屏幕，仿佛刚才那场羞辱从未发生。

忍耐。她对自己说。比起前世她所受的，这一巴掌简直微不足道。

下班时间到，她如常离开。路过林薇薇紧闭的办公室门时，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苏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

晚上十点，城西废弃实验室。

这地方比苏晚想象的还要偏僻破败，像是被时代遗忘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金属锈蚀的气味，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着昏黄的光线，各种老旧的仪器沉默地矗立在阴影里，像一群蛰伏的怪兽。

秦屿已经到了，他看起来紧张得快要休克，不停地擦着冷汗，手指在带来的便携式加密服务器上飞快操作着，嘴里念念有词，检查着拷贝出来的海量数据。

傅承聿派来的技术专家——一个沉默寡、被称为“老猫”的男人——正在快速检测着这里那台布满灰尘的大型分析仪器的状态。

“设备太老了，跑这种级别的模拟编译，很可能中途宕机。”老猫检查完毕，面无表情地汇报，“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四十。而且，时间可能比预估的更长。”

秦屿一听，脸更白了：“不行！必须在天亮前完成初步编译并清除所有痕迹！否则赵铭那边一定会发现数据被非授权拷贝！”

苏晚的心也沉了下去。成功率不到一半？时间还可能不够？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看向老猫。

老猫摇头：“这是最近也是最安全的离线点。除非你们能弄到军方级别的隔离服务器。”

显然不能。

苏晚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台嗡嗡作响、似乎随时会散架的老旧仪器，又看向脸色惨白、几乎要放弃的秦屿。

“开始吧。”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异常清晰冷静，“尽人事，听天命。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试试。”

她的镇定似乎感染了秦屿，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

老猫也不再废话，立刻开始启动仪器，连接线路。

编译开始。

巨大的数据流涌入那台老旧的机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得令人窒息。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两点。进度百分之三十。机器外壳烫得吓人，报警灯时不时闪烁一下。

凌晨三点。进度百分之五十五。秦屿几乎把嘴唇咬出血，老猫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凌晨四点。进度百分之八十！机器发出一种奇怪的、像是金属疲劳的呻吟声。

“不好！”老猫突然低吼一声，“冷却系统快撑不住了！必须暂停！否则会烧毁核心处理器！”

暂停？意味着前功尽弃！而且没有时间重来了！

秦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用液氮！外部物理降温！”苏晚猛地指向墙角一个被遗忘的、储存实验用液氮的旧罐子！

老猫眼睛一亮！立刻冲过去，拖来液氮罐，接上软管，对着仪器发热最严重的核心部位喷射！

刺骨的白色寒气瞬间弥漫开来，机器的呻吟声渐渐平息，报警灯熄灭了。

进度条，再次艰难地、一点点地向前爬动。

凌晨四点五十分。

进度百分之百！

“完成了！”秦屿虚脱般地瘫倒在地，声音嘶哑，脸上却露出狂喜。

老猫也长长松了口气，快速开始执行清除和伪装指令，抹去所有操作痕迹。

苏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看着那台冒着白色寒气的古老仪器，仿佛看着一个奇迹。

成功了！他们真的在极限条件下，伪造出了那把足以以假乱真的“密钥”——一段复杂无比的、基于“7号样本”基础基因序列和威廉·陈算法加密改造而成的生物信息编码！

……

第二天。

苏晚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准时出现在公司。

办公区气氛诡异。港口事件的余波显然还未平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林薇薇没来上班。

中午，苏晚再次收到那个加密通讯器的信号。

中午，苏晚再次收到那个加密通讯器的信号。

同样的变声处理过的嘶哑声音。

“看来，傅先生和苏小姐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对方似乎对他们的“效率”颇为满意，“‘钥匙’准备好了？”

傅承聿的声音通过苏晚的耳机传来，冷静指挥。

苏晚对着通讯器，按照傅承聿的指示回答：“东西在我们手里。但我们要先看到诚意。催化剂的样本，以及，‘7号’的完整数据备份。”

对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

“可以。”声音再次响起，“今晚十一点，城南废弃化工厂。只能你一个人来，苏小姐。带‘钥匙’来换。别耍花样，否则，你知道后果。”

通讯中断。

“一个人去？不行！太危险了！”耳机里传来傅承聿立刻的反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苏晚却异常平静：“这是唯一的机会。他们只相信我‘孤立无援’。你的人在外围接应就好。”

她知道这无异于羊入虎口。但那伙人手里有催化剂，更可能有“7号”的真相！她必须去！

傅承聿在那头沉默了良久，久到苏晚以为信号断了。

最终，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咬牙切齿的味道：“……活着回来。苏晚。”

……

夜，城南废弃化工厂。

锈蚀的管道如同巨兽的骸骨，在惨白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化工原料残留的刺鼻气味。

苏晚独自一人，站在一片空旷的场地中央，手里紧握着一个微型低温储存器，里面是那份伪造的“钥匙”。

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时间快到十一点。

突然，几束强光从不同方向猛地亮起，刺得她睁不开眼！

引擎轰鸣声响起，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从阴影里冲出，一个漂移甩尾，停在她面前不远处。

车门打开，几个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头套的人跳下车，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她。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步伐沉稳，一步步向她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