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桩基核心(2/2)
他根本没有退休,更没有安享晚年!周世宏彻底欺骗、bang激a了他,并将他的大脑——这颗对钐铕合金共振原理理解最为深刻、甚至可能参与设计了整个系统核心架构的大脑——改造、囚禁、物化成了“巢穴”的活体核心处理器!他用自己的导师、这个计划的共犯和最初的牺牲品,来维持、计算、优化着整个巢穴那庞大而恐怖的能量运行!这是何等的讽刺、亵渎与残酷!
张闻劭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和无法抑制的、混杂着悲愤、恶心与同情的强烈情绪冲击,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他看到的是科学伦理的彻底沦丧,是师生情谊被践踏至底,是一个人被剥夺到只剩下计算功能的终极悲剧。
苏江停也面露极度复杂的神色,他认出了那些神经接口技术与束缚他自己的神经锁同源,但更加残酷、更加永久、更加非人道,仿佛是他自身命运的某种黑暗预演和终极版本。物伤其类的恐惧和一丝庆幸交织在他眼中。
林薇则通过她的结晶左眼,看到了更恐怖的景象:罗岳那原本代表个人意识的、微弱的生物能量场,被无数冰冷的、强大的能量触手彻底撕裂、扭曲、拉长,痛苦地缠绕捆绑在核心装置上,他的意识碎片如同被狂风撕扯的破布,既是这恐怖机器的驱动者和能量转换器,也是它永恆的、承受着无尽数据流冲刷和能量灼烧痛苦的囚徒和活体电池。那景象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老师…”张闻劭下意识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悲痛和颤抖低呼了一声,这声呼唤来自遥远的、属于人类的过去。
似乎这声来自过去的、熟悉的呼唤,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极其微弱地穿透了无尽的数据流洪流和永恒的痛苦,短暂地触动了罗岳被囚禁的意识核心最深处。他那数据流般的、非人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艰难的凝固和挣扎,闪过一丝极度的、无法形容的痛苦和一丝罕见的、如同溺水者般的清醒。他干涸的眼球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微米,看向张闻劭的方向,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被电子合成音扭曲的、破碎得不成样子的音节:“闻…劭…错…了…全…解…脱…杀…”下一秒,那丝短暂的、用尽全部力气换回的清醒,就被更加狂暴无情的数据洪流再次彻底淹没、冲刷殆尽,他的表情瞬间恢复成那种空洞的、绝对的、非人的计算状态,仿佛刚才那一刻灵魂的微光,只是众人极度渴望下产生的集体幻觉。
这一刻的揭露,其带来的情感冲击、道德困境和纯粹的恐怖,远超任何一场激烈的枪战或baozha。他们亲眼看到了“巢穴”最黑暗、最亵渎、最残酷的核心——它以吞噬并永恒折磨其创造者的意识、良知和人性为动力。摧毁它,意味着亲手终结导师无尽的痛苦,执行一种残酷的慈悲;但也可能意味着整个城市能量系统的瞬间失控和崩溃,引发难以预料的链式反应灾难。这个两难的选择,如同巨山般压在他们三人心头,将他们推到了使命、情感与道德的绝对悬崖边上。中卷在此刻达到情感和剧情张力的最高潮,前方是无底的深渊和无比沉重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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