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云深(1/2)
李灵曦靠着软垫,倦意席卷大脑,眼皮耷拉,本能让她保持着清醒,窗帘放下,李灵曦的目光跟随云深的动作移动,温人如玉,媚眼如丝,用来形容眼前的男人,刚刚好。
“小姐不用担心,”云深一手撩起长袖,一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在这里,可与在相府中一样,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
“什么时候能到?”李灵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轻放下。
云深将果盘往前推了推,“小姐,吃些,垫垫肚子,到了的时候,自然就到了。”
李灵曦左手悄悄摸上藏在腰间碎裂的扳指,那熟悉的花纹,时刻提醒她,李承运出事了,云深不可信。
念霜心中计算着时间,小小姐该吃药了,再拖下去……
李灵曦微微摇头,念霜身后的汗,刺激伤口,刺痛发痒。
主仆二人都在强撑。
马车忽地一震,突然急停,瓜果茶盏炉火向前飞,李灵曦也向前飞。
“小小姐!”念霜搂住李灵曦的腰,往回拉。
云深抓住李灵曦的胳膊,阻止李灵曦前倾的身体,“小心。”
“噼里啪啦!”盘子落地,瓜果滚落满地,炉火引燃地毯,茶水浇灭火源,呲呲呲,青烟糊味弥漫。
李灵曦抽回胳膊,一阵心慌,头晕目眩,往念霜怀里靠了靠。
云深轻蹙眉头,目光转向车帘门,马车外传来一个清脆的男音,“掌柜,是一个孩子,横穿马路。”
“嗯,明早之前,向南的辞职报告必须在我的桌案上。”云深冰冷刺骨的声音,铁面无情的宣判。
车外的人,稍作停顿,回应,“是。”
就此时,念霜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拿出一粒丸子,塞进李灵曦嘴里,紧接着扯下荷包,从里面拿出一粒蜜饯,塞进李灵曦嘴里,还抽空看了眼云深。
待云深回头,李灵曦已经坐起身,念霜藏好药丸和蜜饯,装作无事发生。
“小姐,可有受伤?”云深关切的询问。
李灵曦摇头,“没有。”
“是草民的错,惊吓了小姐,”云深微微欠身,“小姐稍等片刻,随草民换乘。”
李灵曦轻轻点头,随后掀起车窗帘一角,人走的长廊,有围栏拦着,车走的路,只有车,若刚才是孩子,没听到孩子的叫声,没有妇人的声音,事情很诡异。
窗外,车来车往,人流窜动,他们这里的事情,丝毫没有引起路人的好奇和围观,仿佛一切都是常态。
“掌柜,车备好了。”李灵曦放下窗帘。
云深已起身,掀开车门帘,先一步下车,“小姐,车备好了,随草民换乘。”
李灵曦看哪里,觉得哪里都透露着诡异,哪有人不爱看热闹,哪有人不吃瓜,李灵曦忧心忡忡的与念霜对视一眼,念霜伸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李灵曦的手心。
李灵曦深吸一口气,大步跨出马车。
车外的冷清气息,扑面而来,李灵曦掩唇轻咳,念霜紧跟其后,稳稳扶着李灵曦,轻拍她的背。
一把油纸伞,遮挡了光,也遮挡了风雨。
不远处的长廊,挂起灯笼,烟雨雾中,光影延伸至远方。
“小姐,上车吧。”云深挡住李灵曦的视线,做了请的手势。
李灵曦止住咳声,扶着念霜,上了马车。
车轱辘再次转动,李灵曦攥紧袖口。
途中再无其他事情,马车内一直很安静,唯有云深斟茶,喝茶的声音。
李灵曦下令,念霜一柄匕首横过,云深侧身一躲,两人交手速度加快,叮叮哐哐,刀与竹箫碰撞,铿锵声不断。
李灵曦手中的银针,在袖间寒光一闪,攸然刺向云深咽喉。
竹箫格挡瞬间,针尖堪堪擦过他颈侧,在冷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线。
“小姐还有如此手段?”云深后仰避开念霜得匕首,茶盏落到毛毯上,马车剧烈颠簸,帘外,马匹嘶鸣。
念霜的刀锋已抵住云深的心口,云深的竹箫尖头伸出一截闪着寒光的银针,抵住念霜的脖颈。
念霜的刀锋已抵住云深的心口,云深的竹箫尖头伸出一截闪着寒光的银针,抵住念霜的脖颈。
“云深低估了小姐,是云深的不是。”云深唇角上扬,喉结滚动,“这位,想必就是念霜姑娘了,百闻不如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我爹在哪?”李灵曦刚靠近,云深与念霜同时动了,刀剑刺入云深的皮肤,银针尖端也在念霜得脖颈处,留下血痕。
“小姐,您别动,否则念霜姑娘就要陪着云深走一遭阴曹地府了。”云深正对着李灵曦,眉稍微挑,嘴角裂开,笑的邪气。
“小小姐,别怕,念霜保证,在死前,让这人先见阎王!”念霜背对着李灵曦,一动不动。
李灵曦坐回原处,“念霜,先保证你的安全,没必要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
“是,小小姐。”念霜仍然不动,两人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云深噜噜嘴,“念霜姑娘,小姐都发话了,松开,先?”
“你先!”念霜刀尖不动。
“这样把,念霜姑娘,云某数三个数,一起放,如何?”云深歪头半靠着身后的车厢上。
念霜没反对。
“一,二,三!”两人同时收手,再次攻击。
“停手!”李灵曦发话,两人都住手了。
念霜回到李灵曦身边,警惕的盯着云深。
云深看了眼胸口的伤,轻微摇头,“可惜了上好的云锦。”
“念霜,先擦药。”李灵曦吩咐。
念霜掌心在伤处一抹,“小小姐,奴婢无事。”
“小姐为何对云某敌意如此重?”云深将竹箫别回腰间,重新打量李灵曦。
一身黑色男装,长发高束,眼里戒备不减,“我爹李承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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