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黄河古渡 天地归元(2/2)
“那只是明面上的日期。”月笙冷笑,“黑龙血月既在华山后山动作,定有图谋。我们提前上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只是明面上的日期。”月笙冷笑,“黑龙血月既在华山后山动作,定有图谋。我们提前上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无念禅师合十道:“小僧有一旧识,在华山脚下开茶铺。或可从他那里打听消息。”
“如此甚好。”
一行人匆匆用过早膳,牵马来到古渡口。荒草丛中,一艘破旧渡船系在歪脖柳下,船公是个独眼老者,正就着河水啃干粮。
“过河?”老者瞥了他们一眼,“十两银子,不讲价。”
月笙扔过一锭银子。老者掂了掂,这才懒洋洋起身解缆。
船至河心,水流湍急。
独眼老者忽然道:“几位可是要去华山?”
凌云霄心中一凛:“老丈如何得知?”
“这几个月,往华山去的人多了。”老者撑篙,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有戴面具的黑衣人,有和尚道士,有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昨儿个还有两个姑娘,一个使鞭,一个用扇,说是要去华山寻亲。”
使鞭?用扇?
凌云霄与月笙对视一眼——莫非是慕容雪和苏慕烟?她们不是往陇南去了吗?
“老丈可记得那俩姑娘模样?”雪千寻急问。
“一个穿红衣,腰间缠着金鞭;另一个穿绿衫,手里一把铁骨折扇。”老者咧嘴,露出黄牙,“那红衣姑娘还问了一句:去华山有没有近路。”
果然!
慕容雪她们定是发现了什么,改变路线直奔华山了。可苏慕烟重伤未愈,怎能长途奔波?
“她们过去了多久?”凌云霄问。
“昨儿晌午。”老者道,“老汉劝她们等个商队结伴,红衣姑娘说等不及。”
船靠对岸,众人谢过老者,策马东行。
官道旁有岔路,一条往华山,一条往长安。无念禅师那旧识的茶铺,就在岔路口三里处。
茶旗招展,简陋草棚下摆着几张方桌。掌柜是个胖大和尚,正挥着蒲扇煮茶,见无念禅师,哈哈一笑:“无念师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无尘师弟。”无念禅师合十还礼,“多年不见,你在此倒是自在。”
“自在什么,混口茶钱罢了。”无尘和尚打量众人,目光在凌云霄腰间三剑上顿了顿,压低声音,“师兄,这几日华山不太平。山道上多了许多暗哨,后山更是被划为禁地,有黑衣人把守。”
“可知他们在挖什么?”
“不清楚。但前夜小僧起夜,见后山方向有紫气冲霄,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无尘神色凝重,“那紫气……很像古籍中记载的龙气。”
众人心中都是一沉。
黑龙血月动作比想象的更快!
“师弟,可能送我们上山?”无念禅师问。
无尘沉吟片刻:“有一条采药人走的小道,知道的人少。但崎岖难行,马匹上不去。”
“无妨。”凌云霄道,“步行更快。”
无尘点头,唤来一个小沙弥看铺,自己引着众人转入山林。
小道果然险峻,许多地方需手足并用。行至半山腰,忽闻前方传来打斗声!
众人悄然靠近,拨开灌木,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中,慕容雪正挥鞭苦战三名黑衣人。她红衣多处破损,肩头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苏慕烟倚在树下,脸色惨白,显然已无力再战。
“雪儿!”凌云霄正要冲出,却被月笙按住。
她指了指侧面——树林阴影中,还藏着两人,一黑一白,气息阴冷,正是白虎、玄武两大护法!
“等他们现身。”月笙低声道。
场中,慕容雪金鞭如龙,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被逼到死角。一名黑衣人狞笑扑上,刀光直劈她面门!
就在此时——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不是冰魄,不是惊雷,也不是赤炎。凌云霄根本没有拔剑,他只是凌空一指。
天地之气随指而动,化作无形剑气,贯穿黑衣人胸膛!
黑衣人倒地毙命,另外两人骇然暴退。
白虎、玄武同时现身!
“剑意化气?”白虎护法是个高瘦男子,面色惨白如纸,“你练成了《归元诀》?”
“你知道的不少。”凌云霄缓步走出,三剑仍在鞘中。
玄武护法是个矮胖老者,手持一对龟形盾牌,沉声道:“尊主有令,若见凌少侠练成归元诀……格杀勿论!”
两人同时扑上!
两人同时扑上!
白虎使一双精钢虎爪,爪风凄厉;玄武盾牌厚重,每一下砸落都地动山摇。这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威力倍增。
若是三日前,凌云霄必败无疑。
但此刻——
他闭上了眼睛。
剑意在心中流淌,天地之气在周身循环。他看到了白虎爪风的每一丝轨迹,听到了玄武脚步的每一次落点。
向左半步,避开虎爪。
右手虚按,引偏盾击。
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一招硬拼,却让两大护法的攻势全部落空。
十招过后,白虎、玄武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发现,无论怎么进攻,凌云霄总能先一步预判,以最小的动作化解。这已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而是境界的碾压!
“退!”白虎低喝。
两人同时后跃,洒出一把毒蒺藜,借烟雾遁走。
凌云霄没有追。方才一战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剑意温养不易,需省着用。
“霄哥哥!”慕容雪扑过来,眼泪终于落下,“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凌云霄轻拍她后背,看向苏慕烟,“苏姑娘伤势如何?”
南宫羽从林中走出——原来他一直暗中保护二女,方才也在伺机出手。
“慕烟需要静养,不能再奔波了。”南宫羽沉声道,“我在前面发现一处山洞,较为隐蔽。”
众人扶起苏慕烟,来到山洞。南宫羽施针煎药,月笙和雪千寻帮忙包扎伤口。
凌云霄独坐洞口,望向华山主峰。
云雾缭绕中,那座孤峰如剑指天。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股庞大的气正在苏醒。
龙脉源点。
父亲当年封印的,究竟是什么?
而那个尊主,又为何执着于重聚龙魂?
夜色渐深,山风呼啸。
洞内传来苏慕烟痛苦的呻吟,南宫羽低语安抚。慕容雪靠在凌云霄身边,终于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泪痕。
月笙走过来,递过水囊:“在想什么?”
“想父亲,想母亲,想这二十年的因果。”凌云霄接过水囊,“月姨,你说侠到底是什么?”
月笙沉默良久。
“你父亲曾说,侠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舍生取义,是万家灯火。”她望着星空,“但我现在觉得,侠更是传承。一代代人的信念,一代代人的选择,就像火炬,从一个人手中传到另一个人手中。”
她转头看凌云霄:“你现在,就是握火炬的人。”
山洞深处,无念禅师敲响木鱼,诵经声低沉悠远。
无尘和尚煮了一壶茶,茶香袅袅。
雪千寻擦拭长剑,剑身映出她坚定的眼神。
南宫羽收起银针,对苏醒的苏慕烟露出微笑。
慕容雪在梦中呢喃:“爹……娘……霄哥哥……”
凌云霄看着这一切,忽然明白了。
侠不是一个人。
侠是这些人,是这些在黑暗中依然选择燃烧的生命,是这些明知前路艰险依然并肩前行的灵魂。
他握紧三剑,剑鞘温热。
九月九,华山之巅。
无论等待的是什么,他都不会孤单。
远处山巅,一道紫气再次冲霄而起,在夜空中久久不散。
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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