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楼兰遗梦龙脉开启(1/2)
七月初七,大漠边缘。
热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放眼望去,黄沙连天,天地间只剩一种颜色——死寂的枯黄。唯有远处几株胡杨顽强挺立,扭曲的枝干仿佛在诉说这片土地千年前的辉煌。
“过了这片沙漠,便是楼兰古城遗址。”南宫羽展开一张泛黄的古图,手指轻点,“按龙脉图所示,古城中央的太阳神殿地下,便是龙脉之眼所在。”
众人皆已换上沙漠装束。凌云霄腰间三剑以布裹住,以防沙砾侵入剑鞘。月笙头戴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此刻正望着沙漠深处,似在追忆什么。
“二十年前,凌大哥从火焰山出来后,也曾路过楼兰。”她忽然开口,“他说在那里的星空下,悟出了一式剑法——‘大漠孤烟直’。后来,他把这式剑法写进了手札。”
凌云霄心中一动。父亲的手札他早已烂熟于心,确实有这么一式,但注解极简:“大漠观星,心剑合一,可破万法。”他一直未能参透其中真意。
“月前辈可曾见过这一式?”雪千寻问道。
月笙摇头:“他只说,这式剑法需在特定心境、特定地点才能施展。或许……”她看向凌云霄,“楼兰的星空,能助你领悟。”
慕容白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但仍坚持骑马而行。慕容雪在一旁细心照料,眼中满是担忧。苏慕烟则不时望向队伍后方——自从离开火焰山,她就感觉有人暗中跟随。
“南宫先生,”她低声对南宫羽道,“后方三里处,有三匹骆驼,已跟了我们半日。”
南宫羽不动声色:“不止三匹。左侧沙丘后还有两队,右侧更远处有马蹄声。咱们这一路,怕是被盯上了。”
无念禅师合十道:“龙脉图现世,江湖皆知。此番楼兰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果然,行至午后,第一波截杀来了。
沙暴骤起。
起初只是风势加剧,随即黄沙漫天,能见度不足三丈。风中却夹杂着兵刃破空之声——
“小心暗器!”南宫羽大喝,袖中飞出一把铁蒺藜,叮叮当当击落数枚毒镖。
十余名黑衣人从沙暴中现身,人人黑巾蒙面,只露双眼。为首者使一对弯刀,刀法诡异,专攻下盘。
“漠北沙盗!”月笙一眼认出,“他们怎会在此?”
话音未落,沙盗已合围而上。这些人长年在大漠活动,沙暴中如鱼得水,身形飘忽不定。寻常武功在此等环境下威力大减。
雪千寻长剑出鞘,剑光如雪,却总在刺中前一刻被对方借沙遁走。慕容白强撑伤体,连发三箭,只中一人肩膀。
“沙中作战,需改换策略。”凌云霄忽然闭目,三剑未出,而是侧耳倾听。
风声、沙声、脚步声、呼吸声……
赤炎剑在鞘中微微发烫,似与这片灼热大地共鸣。他想起父亲手札中关于沙漠的一句:“沙无常形,风无常势。以不变应万变,不如以万变应无常。”
双眼骤睁!
左手冰魄剑出鞘,却不是刺向敌人,而是插入沙中——
“凝!”
寒冰真气顺剑身注入地下,周围三丈沙地瞬间冻结硬化。沙盗身形一滞,再也无法借沙遁形。
“就是现在!”凌云霄喝道。
众人趁机出手。月笙剑光如月华倾泻,瞬间点倒三人。雪千寻剑走偏锋,专攻咽喉要害。南宫羽暗器齐发,封死退路。
不过半盏茶工夫,沙盗尽数倒地。为首者被擒,扯下面巾,竟是个独眼汉子。
“说,谁派你们来的?”南宫羽冷声问。
独眼汉子狞笑:“你们……逃不掉的。沙漠里,还有更多人等着。黑龙血月……已经盯上你们了……”
话未说完,忽然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口中藏毒。”无念禅师检查后皱眉,“死士。”
众人心头沉重。这才刚入沙漠,就遭遇如此决绝的截杀,前路凶险可想而知。
收拾战场时,凌云霄在独眼汉子怀中搜出一枚令牌——黑铁所铸,正面雕黑龙盘月,背面刻着一个“七”字。
“黑龙血月第七队。”月笙接过令牌,神色凝重,“这个组织二十年前就曾活跃,专与四大派作对。凌大哥当年追查过他们,但始终未能挖出幕后主使。”
“他们也要龙脉?”慕容雪问。
“恐怕不止。”南宫羽沉吟道,“龙脉关乎天下气运,得之可掌江山。但若有人想毁掉龙脉呢?”
众人皆是一惊。
毁掉龙脉,等于毁掉中原气运根基,届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比争夺龙脉更可怕的,是有人根本不想让任何人得到它。
沙暴渐息,夕阳西下。大漠落日,壮美而苍凉。
众人寻了一处背风沙丘扎营。夜幕降临后,沙漠温度骤降,与白天的灼热判若两地。篝火燃起,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
月笙坐在凌云霄身旁,从怀中取出一卷发黄的信笺。
“这是凌大哥离开月牙泉前留给我的。”她轻声道,“他说若他遭遇不测,而你有朝一日来取剑,便把这信给你。但我……私心留了二十年。如今你已得三剑,是时候了。”
凌云霄双手接过。信纸已脆,墨迹却清晰如昨:
“笙妹如晤:此番东归,前路未卜。若我不幸,霄儿将来必会寻剑。他性子像我,刚极易折。你需告诉他——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三剑镇龙脉,不是要他以力压服天下,而是要以心承载苍生。龙脉之眼开启时,他会面临选择:是取龙脉之力为己用,还是散其气运泽被九州。选前者,他可成天下之主,但终将孤独;选后者,他或寂寂无名,但天下得安。为父不替他选,只望他明白:真正的侠,不是站得多高,而是心有多宽。”
“笙妹如晤:此番东归,前路未卜。若我不幸,霄儿将来必会寻剑。他性子像我,刚极易折。你需告诉他——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三剑镇龙脉,不是要他以力压服天下,而是要以心承载苍生。龙脉之眼开启时,他会面临选择:是取龙脉之力为己用,还是散其气运泽被九州。选前者,他可成天下之主,但终将孤独;选后者,他或寂寂无名,但天下得安。为父不替他选,只望他明白:真正的侠,不是站得多高,而是心有多宽。”
信末附着一首小诗: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一剑镇山河,此心寄苍天。”
凌云霄读罢,久久不语。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他眼中明灭的光。
“父亲他……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他料到了很多事。”月笙望着星空,“包括黑龙血月一定会卷土重来。他说这个组织的首领,很可能是个故人。”
“故人?”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
夜深时,凌云霄独自走上沙丘顶端。三剑横放膝前,他仰观星空。
大漠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如练,横跨天际。星辰明灭,仿佛在诉说着亘古的秘密。他想起父亲那式“大漠孤烟直”,忽然心有所感——
孤烟为何直?因无牵挂。
长河落日为何圆?因包容万物。
剑法如此,人生亦如此。
他缓缓站起,拔出赤炎剑。剑身映着星光,竟似与天穹呼应。没有招式,只是简单的一记直刺——
剑意冲天而起,如大漠孤烟,笔直纯粹。
远处,月笙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泪光闪动:“凌大哥,他悟了。”
次日清晨,队伍继续前行。
越往沙漠深处,迹象越诡异。不时可见枯骨半埋沙中,有些穿着古老的服饰,有些则是近年来的江湖客。沙地上还有打斗痕迹和干涸的血迹。
“看来在我们之前,已有不少人试图寻找龙脉之眼。”南宫羽蹲下检查一具尸体,“死于毒箭,箭上有黑羽——是西域五毒教的手段。”
“五毒教也来了?”慕容白皱眉,“他们常年盘踞苗疆,怎会远涉大漠?”
“龙脉诱惑太大。”无念禅师叹道,“天下英雄,谁不想分一杯羹?”
正午时分,前方出现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在风沙中屹立千年,依稀能辨出曾经的街道、房舍、神庙。最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虽已坍塌大半,仍能看出当年的雄伟——太阳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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