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山风雪 剑踪诡谲(2/2)
凌云霄倒吸凉气——老媪的双腿,自膝以下竟已成冰雕!那冰正缓慢向上蔓延。
凌云霄倒吸凉气——老媪的双腿,自膝以下竟已成冰雕!那冰正缓慢向上蔓延。
雪千峰平静道,“这些年,我东躲西逃,就是为等这一天。如今大限将至,只盼你能继承遗志。”她顿了顿,“还有,小心风雷庄。风万里的死……可能与我那师弟有关。”
“师弟?”
“风万里有个孪生兄弟,风万钧。”雪无垢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当年他们兄弟反目,风万钧叛出风雷庄,不知所踪。但我怀疑……他一直潜伏在暗处。”
窗外,月上中天。
雪千寻敲门而入,见师姐模样,眼眶微红,却强忍不语。
“带凌少侠去天池。”雪无垢挥手,“取剑谱后,你们立刻下山,不要回头。”
“师姐!”
“这是命令!”雪无垢厉声道,随即声音转柔,“千寻,师姐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你。我在外躲了十八年外,却让你守在这雪山十八年……”
雪千寻肩头颤抖。
凌云霄肃然抱拳,随雪千寻退出木屋。
屋外,月光如洗,照得冰面晶莹剔透。博格达峰的影子,果然倒映在湖心某处。
雪千寻引至位置,低声道:“以此为中心,三丈方圆。我会在外围护法,但……时间不多。”
“为何?”
雪千寻指向远处雪坡。月光下,隐约可见数十个黑点,正疾速靠近!
“他们还是来了。”雪千寻拔剑,“半刻钟前,巡山弟子传讯,有大批不明身份者登山。看身形步法,不似中原武功。”
凌云霄不再多,盘坐冰面,运转苍澜剑诀催动,手中冰魄剑泛起莹莹白光。
冰面开始震动。
以凌云霄为中心,冰层浮现出复杂纹路,正是剑谱上记载的“破禁阵图”。月光照在阵图上,折射出七彩光华。
三息!
冰面轰然裂开一个圆洞,深不见底,寒气冲天!
凌云霄毫不犹豫,纵身跃入。
洞极深,他在空中连踏冰壁,下落十余丈才到底。这里竟是个冰下空洞,中央有座冰台,台上放着一只玉匣。
正要取匣,忽闻破空之声!
三枚乌黑的针,从暗处射来,直取后心!
凌云霄旋身挥剑,“叮叮叮”三声,针被斩落。可针上附着的劲力阴毒无比,震得他手臂发麻。
“好身手。”阴影中走出个人。
黑袍,蒙面,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对奇形兵刃——似钩非钩,似刺非刺,边缘泛着蓝光,显是淬了剧毒。
“风万钧?”凌云霄试探道。
蒙面人眼神微变:“贼婆娘果然告诉你了。可惜,晚了。”
他双钩齐出,招式诡谲莫测,专攻下盘死角。更可怕的是,钩风所过之处,冰壁竟被腐蚀出坑洞!
凌云霄以冰魄剑应对,剑光如雪,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但他心系玉匣,不敢全力相搏。
十招过后,蒙面人忽然怪笑:“你在担心上面的同伴?不妨告诉你,这次来的,可是西域魔教的十二血煞。你那几个朋友,怕是凶多吉少!”
西域魔教!三十年前被中原武林联手剿灭的邪道势力,竟死灰复燃!
凌云霄心头一紧,剑势难免滞涩。蒙面人趁机猛攻,左钩锁剑,右钩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凌云霄忽然弃剑!
他身体后仰,几乎贴地,右足飞踢,正中蒙面人手腕。这一脚蕴含禹王心法全力,只听“咔嚓”骨裂声,蒙面人惨嚎倒退。
凌云霄凌空接住落下的冰魄剑,剑尖一点冰台,玉匣飞起入手。他看也不看,反手一剑刺向头顶冰壁——
剑光破冰而出!
这一剑用了十成功力,冰层被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凌云霄如箭冲天,几个起落已跃出冰洞。
外面已是一片血战!
外面已是一片血战!
雪千寻独斗四个黑袍人,剑下已倒了两具尸体,但她肩头也中了一刀,鲜血染红白衣。更远处,南宫羽等人被八人围困,形势危急。
这些黑袍人武功怪异,配合默契,更不惧生死,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凌云霄长啸一声,剑光如龙卷入战团!冰魄剑过处,寒气四溢,竟将两名黑袍人冻僵当场!
“取到了?”南宫羽急问。
凌云霄点头,将玉匣抛给慕容雪:“保管好!”
他剑势更疾,苍澜剑诀配合冰魄剑,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每一剑都带起冰风,所过之处,黑袍人动作迟滞,破绽百出。
不过半柱香,十二血煞已去其七。
剩余五人见势不妙,忽然同时掷出烟雾弹。浓烟弥漫,待散尽时,人已遁走。
雪千寻欲追,被凌云霄拦住:“救雪前辈要紧!”
众人奔回木屋,推门却见雪无垢端坐榻上,面色安详,已无气息。她手中握着一卷帛书,上书四字:
“秘境在楼兰。”
雪千寻跪地痛哭。
凌云霄肃立良久,向遗体三鞠躬。这位前辈为守护剑谱秘密,整整失踪十八年,最后油尽灯枯,可敬可叹。
“千寻妹,节哀。”南宫羽扶起雪千寻,“当务之急,是赶往风雷庄取中卷。西域魔教现世,恐怕与那秘密有关。”
雪千寻擦去泪,咬牙道:“我与你们同去。师父、师姐遗命,我当继承。”
众人连夜下山。
马车上,凌云霄打开玉匣。里面果然是剑谱下卷,但只有半部——后半部被人撕去了!
“看来雪前辈也留了一手。”慕容白苦笑,“他怕剑谱落入歹人之手,故意拆分。”
雪千寻道:“师父临终前传音告诉我,后半部藏在楼兰秘境的入口处。必须三卷齐聚,才能找到确切位置。”
好周密的安排!
可这样一来,时间更紧了。不仅要取中卷,还要远赴西域楼兰。而距离华山论剑,只剩五个月。
“风雷庄在江南,此去至少要一个月。”南宫羽盘算,“若能顺利取到中卷,再赴楼兰,又是两个月。剩下的时间,只够你参悟剑谱……太紧了。”
“再紧也得做。”凌云霄收起残卷,目光坚定,“而且我有预感,风雷庄一行,不会顺利。”
他看向窗外,风雪愈烈。
江湖的路,从来都是逆风而行。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江南,风雷庄内。
一个与风万里相貌九成相似的中年人,正把玩着一块断裂的玉璧。玉璧的纹路,与雪千峰那块如出一辙。
他面前跪着个黑袍人,正是冰洞中的蒙面客,此刻已摘下面巾,露出一张与风万里几乎一样的脸。
“大哥,雪无垢死了。”风万钧恭敬道,“但剑谱下卷被凌云霄取走。十二血煞折了七个。”
风万钧——或者说,伪装成风万钧的此人——淡淡一笑:“无妨。下卷本就不全。重要的是中卷在我们手中,而上卷……也快来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风雷庄演武场上,数百弟子正在操练。可若细看,他们的眼神呆滞,动作整齐得诡异。
“到时候,什么苍澜剑谱,什么华山论剑,都将是过眼云烟。”他眼中泛起狂热,“这天下,终将是我圣教的!”
远处,惊雷炸响。
江南的冬天,很少打雷。
这场风暴,将从江南开始,席卷整个武林。
而凌云霄的马车,正日夜兼程,驶向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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