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染竹林 金顶惊雷(1/2)
雾浓如墨。
八名柳生家死士的刀,在雾中划出八道惨白的光。
苦竹大师双掌合十,周身金光大盛,僧袍鼓荡如风帆。那八道刀光斩在金光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难进分毫。
“金刚不坏体!”柳生宗矩瞳孔骤缩,“你竟将少林七十二绝技练成了两门!”
苦竹不答,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掌风所过之处,雾气倒卷,竹叶纷飞。当先三名死士举刀格挡,刀身与掌风相触,竟寸寸碎裂!三人如遭重锤,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断数根毛竹,落地时已无声息。
“退!”柳生宗矩厉喝。
剩余五名死士却恍若未闻,眼中泛起疯狂血色,刀势更急。苦竹皱眉——这些死士被药物控制了心神,已无惧生死。
凌云霄此时已调息完毕,断潮剑出鞘。剑身潮声与竹涛相和,竟生出奇妙的韵律。
“大师,我来助你!”
剑光如练,直取柳生宗矩。
柳生宗矩举刀相迎。刀剑相交的刹那,他脸色一变——凌云霄的剑上竟附着一股柔韧绵长的内力,如海潮般层层涌来,正是武当太极剑意与断潮剑本身特性的完美结合。
“好剑法!”柳生宗矩赞了一声,刀势陡变。
不再是以快打快,而是如柳絮飘飞,刀光似有若无。每一刀都看似轻飘飘,却暗藏杀机。凌云霄只觉对方的刀似毒蛇,总在自己剑势将尽未尽时噬来,逼得他连连变招。
苏慕烟护着赵嫣然退到竹林边缘,软剑在手,警惕四周。忽然,她耳中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破空声——
“小心!”
三枚菱形手里剑从雾中射出,直取赵嫣然后心。苏慕烟软剑一抖,剑身如灵蛇般卷去,将暗器尽数击落。但暗器刚落地,又爆开团团紫烟。
“烟里有毒!”赵嫣然捂住口鼻,却已吸入少许,顿觉头晕目眩。
苏慕烟急忙取出一枚清心丹塞入她口中,同时袖中飞出数枚银针,射向暗器来处。竹林深处传来一声闷哼,一个黑衣忍者从竹梢栽下。
但更多的破空声响起——四面八方都有暗器射来!
“是影杀堂的残部!”苏慕烟瞬间明白。崔无常退走时,竟在林中留下了埋伏。
她护着赵嫣然且战且退,软剑舞成一片光幕。但暗器如雨,更有弩箭不时射来,防不胜防。忽然一支弩箭穿透剑网,直射赵嫣然肩头!
危急时刻,一道青影掠过。
竹杖轻点,弩箭应声而断。司马空落在二人身前,青竹杖横扫,将十余枚暗器尽数扫飞。
“司马前辈!”苏慕烟惊喜。
“老夫既然答应苦竹大师护你们周全,岂能食。”司马空冷笑,看向竹林深处,“影杀堂的小崽子们,出来吧。”
浓雾中,崔无常缓缓走出,脸色阴沉:“司马空,你当真要与我影杀堂为敌?”
“为敌又如何?”司马空竹杖一顿,“三十年前,你师父鬼判官崔厉,便是死在老夫杖下。今日正好送你去师徒团聚。”
崔无常眼中闪过怨毒,双笔一错,疾扑而上。
另一边,苦竹已击毙五名死士,正与柳生宗矩激战。
两人交手已过五十招。苦竹的大金刚掌刚猛无俦,每一掌都有开山裂石之威。但柳生宗矩的刀法诡异刁钻,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掌力,反手就是一刀阴毒的还击。
更让苦竹心惊的是,柳生宗矩的内力阴寒诡异,每次刀掌相交,就有一股寒气顺经脉侵入。若非他佛门内力深厚,早已被寒气所伤。
“大师的内力,已损耗四成了吧?”柳生宗矩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再过三十招,你必败。”
苦竹不答,掌势却更急。他心知对方所非虚——白日里连战两场,又中了毒烟,内力确实已消耗近半。必须速战速决。
但柳生宗矩何等人物,看出苦竹急于求胜,刀法反而更显沉稳。一刀一刀,如绵绵细雨,不急不缓,却将苦竹的攻势尽数化解。
三十招转眼即过。
苦竹呼吸已显粗重,掌风也不如先前凌厉。柳生宗矩眼中寒光一闪——时机到了!
刀光乍亮!
这一刀,比之前所有的刀都快,比所有的刀都狠。刀锋切开浓雾,切开夜色,直取苦竹咽喉。
苦竹双掌齐出,欲以金刚不坏体硬接。但就在刀掌即将相触的刹那,柳生宗矩刀势突变——刀身一颤,竟化作三道虚影,分取上中下三路!
虚实相生,柳生家秘传绝技“幻月三刀”!
苦竹脸色一变,急忙变招。但内力已衰,变招慢了半拍。虽勉强避开咽喉要害,左肩却被刀锋划过,鲜血飞溅。
“大师!”凌云霄见状,不顾自身安危,一剑逼退对手,飞身来救。
柳生宗矩冷笑,反手一刀斩向凌云霄。这一刀蓄势已久,刀光如月华泻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凌云霄避无可避,只得举剑硬接。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断潮剑竟被这一刀震得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竹竿上。凌云霄虎口崩裂,踉跄后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断潮剑竟被这一刀震得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竹竿上。凌云霄虎口崩裂,踉跄后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霄哥!”苏慕烟惊呼,却被崔无常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柳生宗矩提刀上前,刀尖指向凌云霄心口:“交出明月钥,留你全尸。”
苦竹强忍肩伤,欲再出手,却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跌坐在地。
眼看凌云霄命悬一线——
竹林中,忽然响起一声叹息。
“柳生家的刀,还是这般不给人留余地。”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柳生宗矩浑身一震,霍然转身:“谁?”
浓雾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
青衫,布鞋,腰间悬着一柄普通的铁剑。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海。
他走得很慢,脚步踏在竹叶上,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阁下何人?”柳生宗矩握刀的手紧了紧——他竟完全没察觉此人何时到来。
青衫人看向凌云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又转向柳生宗矩:“我叫李慕白。这个名字,你可听过?”
柳生宗矩脸色骤变:“剑痴李慕白?你不是死了二十年了吗?”
“死?”李慕白轻笑,“我只是不想再拿剑了。”
他看向插在竹竿上的断潮剑,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这柄剑……是海翁给你的?”
凌云霄挣扎起身:“正是。前辈认识海翁前辈?”
“何止认识。”李慕白走到竹竿前,伸手拔下断潮剑,“这柄剑,本是我年轻时所用。后来赠给了海翁。”
他轻抚剑身,剑上潮声再起,竟比在凌云霄手中时更盛。
“好剑。”李慕白叹息,“可惜,剑虽好,却斩不断世间恩怨。”
柳生宗矩眼中寒光闪动:“李慕白,此事与你无关。让开,否则休怪柳生家不念旧情。”
“旧情?”李慕白看向他,“柳生无极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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