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室密谋 鹰蛇之斗(2/2)
白珏被当场锁拿,三日后问斩。白家男丁充军,女眷发卖为奴。只有在外游学的大少爷白玉京,和回乡奔丧的白福逃过一劫。
白珏被当场锁拿,三日后问斩。白家男丁充军,女眷发卖为奴。只有在外游学的大少爷白玉京,和回乡奔丧的白福逃过一劫。
“大少爷回来后,得知家中变故,在老爷坟前跪了三天三夜。”白福拭了拭眼角,“然后他就走了,说要去查清真相,为父报仇。这一走,就是三十年。”
茶已凉了,无人去喝。
窗外风铃轻响,似在叹息。
“所以白玉京此番回来,是要了结三十年前的恩怨。”凌云霄道,“但服部半藏为何也牵扯其中?”
“扶桑使团进贡的宝物,本就是扶桑皇室从徐福后人手中得来的。”铁鹰插话道,“据我所知,服部半藏的家族世代守护徐福遗物,他们视铜鼎为国宝,自然要夺回。”
“那血刀老祖厉天雄呢?他三十年前从宫中盗走虎符,难道也与铜鼎有关?”
白福与铁鹰对视一眼,都露出犹豫神色。
“怎么?”苏慕烟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铁鹰压低声音:“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线索。三十年前宫中失窃的,不只是虎符,还有半卷《徐福手卷》。而盗宝之人,据说是个太监。”
“太监?”
“那太监姓厉,入宫前是东南沿海人。”铁鹰一字一句道,“他有个弟弟,少年时被海匪掳走,后来成了名震东海的海盗头子——就是血刀老祖,厉天雄。”
一切都连起来了。
厉天雄盗虎符,是为了帮兄长报仇?还是另有图谋?他与服部半藏三十年前就有恩怨,是否也与铜鼎有关?
“叮铃铃——”
风铃忽然急促响起。
不是风吹,是有人触动了系在楼下的警铃!
铁鹰脸色一变:“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打斗声和惨叫。紧接着,楼梯响起密集的脚步声,至少有十余人正冲上来。
“从后窗走!”铁鹰拔刀在手,“我挡住他们!”
但已经晚了。
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七八个黑衣武士涌入,手中持弩,箭镞泛蓝。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狞笑道:“铁捕头,好久不见。知府大人请你回府衙问话。”
铁鹰横刀护在三人身前:“赵虎,你不过是个王府侍卫,有何资格拿我?”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赵虎亮出一块令牌,“闽王府令,铁鹰勾结江湖匪类,私查禁案,即刻锁拿!反抗者,格杀勿论!”
弩箭齐指,杀机弥漫。
白福忽然笑了,笑声苍凉:“三十年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白家的人。”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我跟你们走,放了这三个年轻人。”
“白福,你自身难保,还讲条件?”赵虎一挥手,“全部拿下!”
弩箭齐发!
铁鹰挥刀格挡,但弩箭太多,左肩中了一箭。箭上果然有毒,他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发青。
凌云霄长剑出鞘,剑光如幕,将射向苏慕烟的弩箭尽数挡下。但雅间狭小,施展不开,对方又有弩箭优势,久战必危。
“破窗!”苏慕烟娇叱一声,软剑如蛇,缠向赵虎手腕。
赵虎撤步闪避,凌云霄趁机一剑斩向后窗。木窗破碎,他回头喝道:“走!”
白福却摇头:“老朽活了七十岁,够本了。你们快走,告诉大少爷……老爷是清白的……”说着,竟迎着弩箭冲了上去!
“白老!”铁鹰目眦欲裂。
弩箭贯穿白福胸膛,老人倒地,鲜血染红青衫。但他死死抱住赵虎的腿,嘶声道:“快走!”
凌云霄一咬牙,抓起铁鹰,与苏慕烟一起跃出后窗。
身后传来赵虎的怒吼:“放箭!一个不留!”
弩箭如雨,两人在空中挥剑格挡,落地时背上各中一箭。好在不是要害,但箭上毒力已开始蔓延。
“往西!”铁鹰咬牙拔掉肩上弩箭,“西城有我的人!”
三人跌跌撞撞冲进小巷,身后追兵已至。
巷战爆发。
黑衣武士武功不弱,又是以多打少,很快将三人围住。铁鹰毒发,已有些站立不稳;苏慕烟臂伤未愈,剑法打了折扣;只有凌云霄还在苦撑。
黑衣武士武功不弱,又是以多打少,很快将三人围住。铁鹰毒发,已有些站立不稳;苏慕烟臂伤未愈,剑法打了折扣;只有凌云霄还在苦撑。
但双拳难敌四手,转眼间,三人身上又添新伤。
就在危急关头,巷口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清越,如鹤唳九天。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玉笛横扫,三名黑衣武士应声倒地。白玉京到了!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笛影翻飞,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一道缺口。
凌云霄扶起铁鹰,苏慕烟断后,四人冲出血路,钻进另一条小巷。
身后,白玉京一人独战十余武士,笛声呼啸,竟将追兵全部拦住。
七拐八拐,来到一处荒废的祠堂。铁鹰推开偏殿的暗门,里面是个小小的密室。
“这里……安全。”铁鹰说完这句,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苏慕烟急忙为他封穴止血,又取出解毒丹喂下。但箭毒猛烈,铁鹰脸色已黑如锅底。
凌云霄撕开他肩头衣服,伤口处黑血汩汩流出,腥臭扑鼻。
“这毒……我解不了。”苏慕烟脸色发白,“除非有解药,或者内力深厚之人帮他逼毒。”
“我来。”凌云霄盘膝坐下,双掌抵住铁鹰背心,武当纯阳真气缓缓输入。
半个时辰后,铁鹰吐出一口黑血,悠悠醒转。凌云霄却已真气大损,额头冷汗涔涔。
“多谢……”铁鹰虚弱道。
“不必。”凌云霄调息片刻,“白福他……”
“死了。”铁鹰闭上眼,声音哽咽,“是我害了他……若我不找他,他本可安度晚年……”
密室中一片寂静。
许久,苏慕烟轻声道:“白老临终前说,让我们告诉白玉京,他父亲是清白的。”
“他会知道的。”凌云霄望向密室入口,“白玉京既然现身,说明他已开始收网。三十年的恩怨,该了结了。”
“那我们……”
“我们也要了结一些事。”凌云霄眼中寒光一闪,“赵虎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说明闽王府已撕破脸皮。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再顾忌。”
“你要做什么?”
“赵虎能找到听雨茶楼,说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中。”凌云霄分析道,“客栈、茶楼……这些地方都不能再待。但有个地方,他们一定想不到。”
“哪里?”
“番坊。”凌云霄缓缓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而且……服部半藏受伤逃走,必定也在番坊某处疗伤。我们要找的线索,铜鼎、解药、真相,都在那里。”
铁鹰挣扎着坐起:“我……我跟你们去。番坊地形复杂,我熟。”
“你的伤……”
“死不了。”铁鹰咬牙,“白福不能白死,三十年前的真相必须大白天下。这是我欠白家的。”
窗外,天色渐暗。
又一夜要来了。
这一夜,泉州城注定不会太平。
而在这座古城的某个角落,风暴正在酝酿。
密室中,三人默默调息、包扎、准备。刀剑擦亮,暗器备好,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
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时,凌云霄推开暗门。
“走吧。”
三道身影融入夜色,如三柄出鞘的利剑,直指番坊。
今夜,注定血流成河。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