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纪委书记(全集) > 第三章栽赃陷害,乌云压城城欲摧

第三章栽赃陷害,乌云压城城欲摧(1/2)

目录
好书推荐: 三国:中兴大汉,蜀之浪漫 首席医官全集 黄易全集:《边荒传说》(全15册) 首席医官曾毅 异常生物见闻录TXT下载 长安十二时辰(合集) 带着千万物资回古代,开局仨老婆 有道行 苟道剑尊:从反夺舍老祖开始长生 抄家流放:我搬空国库去逃荒!

绝处逢生,陈正治狂喜,他乘胜追击,攻势凌厉,企图将钱大卫控制在自己手里,堵死纪委调查的突破口。遭到公安局代局长刘正东的拒绝后,他再生毒计,决定拿酒厂纪委书记李思文开刀。经过一番精心策划,朱琳琳跳出来,指控前男友李思文作风有问题,一时间乌云压城城欲摧。

北川市。

于清风首先去找的是他的老上级,北川市委组织部长洪光涛。

在洪光涛家的书房里,五十九岁的洪光涛听完于清风的来意后,背着双手在书房里踱步,皱着眉头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

好半晌,洪光涛才抬头望着于清风说道:“清风,你呀……你怎么就不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呢?我已经提前跟你透露过市委对你的处理决定了,这件事对你难道没有警示吗?再说我……”

说到这儿,洪光涛叹着气摇头道:“我今年五十九了,今年不退,明年铁定是挨不过去了,在这段时间我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能平平安安地退居二线就满足了。”

于清风沉默半晌才道:“老领导,记得以前您说过,做人做官都一样,要坦坦荡荡,上对得起党和国家,下对得起平民百姓,我虽然做得不怎么好,却是按着您的指示兢兢业业地做的,我现在就是为了老百姓的事儿来求您的,怎么事到临头您反而打退堂鼓了呢?”

洪光涛脸色沉了下来,好一会儿才无奈地道:“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以前是我莽撞,但到老了,尤其是快退休这一年,我越发觉得自己可悲,退了以后还有谁会记得你?为官一任,有业有德,更要有家啊,你能明白吗?”

于清风摇摇头,许久才说:“老领导,我来是为了酒厂的贷款,您就说能不能帮我从财政批一笔款子,或者帮我跟北川银行拉一笔贷款?”

“不能!”洪光涛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又委婉地劝于清风:“清风,我马上就要退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能给自己抹黑,你们县那个酒厂我也有所耳闻,我奉劝你一句,及早抽身,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洞,是一个火药桶,动了它你也得掉三层皮。你能平调到市财政局已经是我努力为你斡旋的最好结果。现在是风急浪涌,多少人盯着你呢,凡事要多想想后果!”

于清风的心沉了下去,老领导看来是铁了心不帮他这个忙了。虽说老领导处处为他着想,但是两人的想法已是背道而驰。

是,他现在可以抽身而退,大不了到财政局养老。但是李思文呢,他能退吗?他怎么办?于清风一手将李思文推到风口浪尖,一旦失去自己的支持,李思文必将成为对方全力打击的对象。这个年轻人是他最欣赏最看重的一个,他把李思文当成自己政治生命的延续,因此,要他放弃在前线浴血拼搏的李思文,他做不到。

于清风看着洪光涛,内心难以平静,相比李思文的果敢坚定,自己这个老领导已经老了,他只想平稳退休,不想参与到任何斗争中来。

以前每次来北川见老领导,于清风都感觉自己跟他的思想有距离,不过都没有今天的感觉这么强烈。

洪光涛见于清风冷静下来,以为他想明白了,他拍着于清风的肩膀道:“想通了就对了,你以后到市财政局后是副职,处处受挟制是肯定的。我还有半年才退下去,这半年时间我可以给你理一理路子,帮你搭把手。有机会再把你调去其他县任一把手,只要吸取教训,以后步子稳一些,你以后的位置不会比我低!”

洪光涛说得高兴,可惜于清风却听得意兴索然,他站起身恭敬地道:“老领导,我来北川还有点儿别的事情要办,我先走了。”

“你嫂子正在做饭,吃了再走。”洪光涛怔了一下说,于清风突然要走,出乎他的意料。

“不了,以后有时间再来吃嫂子做的饭。”于清风还是要走。

洪光涛见于清风真要走,也不留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于清风每次来他这儿都要谈一谈工作上的事情,今儿怪了,就提了贷款要钱的事,莫不是自己拒绝了他,不痛快了?不是跟他讲得很明白吗,要是他连这个都想不通,那自己以前是高看他的悟性了。

从洪光涛家出来后,于清风觉得气闷,在街上胡乱转了一阵,也没打电话叫还在宾馆休息的秘书王见作陪,这趟北川之行的目标看来是无法实现了,也不知道省城的李思文怎么样了。

如果两人都找不到钱,那他对酒厂的改革就失败了,一个无能书记的名头怕是跑不掉了,李思文的前途也没了。

在北川市他能找的只有洪光涛,他是洪光涛一手提拔起来的。其他北川市的领导于清风都不熟,更没什么交情。

于清风也想过去找市委书记徐建国,但为了撤销陈正治公安局长的位置,他已经拉了一次虎皮,这次拉资金,他怎么好再开口。

狮子县的当家人是他于清风,要是狮子县什么事都要市委书记出面,那还要他这个县委书记干吗?

可是酒神窖酒厂确实已经到了不得不动的地步,这一步跨不出去,酒厂数千职工就只有死路一条,一旦再次爆发,简直不敢想象!

烦躁的于清风一屁股在旁边的水泥花台上坐了下来,掏出一根烟点上,陷入沉思。今天跟老领导洪光涛的分歧对于清风打击很大,令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沮丧,跟老领导走到这一步是他没想过的,老领导变了!

在清风来看来,老领导没有坚守到最后,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在北川市,没有领导说话,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银行贷款或财政拨款的,走正常程序所需时间太长了,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要不然还是去找市委书记徐建国想想办法?

于清风还在犹豫,听说老领导洪光涛跟徐建国关系不好,也就是说,洪光涛跟徐建国不是一个圈子的。于清风一旦走近徐建国,从情感上来说,洪光涛会认为这是一种背叛。

于清风很喜欢徐建国的工作风格和态度,不拉帮结派,不搞特权,只讲原则,就事论事,但是他不敢肯定这是不是徐建国真实的一面。

犹豫不决中,于清风脑子里浮现出李思文的影子,忽然心头一震,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居然还在考虑个人得失荣辱。于清风将手头未燃尽的香烟一扔,狠狠踩了一脚。

“不管徐建国书记有什么看法,都豁出去了!”

省城。

李思文下楼后看到徐芷珊的车子停在楼边,车窗是开着的,徐芷珊在车里向他招手。

李思文拉开车门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她:“什么情况?”

徐芷珊忍不住“噗”一下笑出声来:“你这人……真是当警察当惯了,动不动就问什么情况,别那么形式化行不行?”

李思文笑了笑,说:“我请你吃饭吧。”

徐芷珊偏着头儿瞄了他一眼,随后问道:“请我吃饭?为什么忽然要请我吃饭?”

“谢谢你上次救我,又在医院里照顾我,谢谢!”李思文认真回答。

“算了吧!”徐芷珊撇了撇嘴,“我从狮子县回来多久了?我回来那天晚上就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打电话给我。我问过医院的人,她们说你当天就醒了,结果这么久你连问都没问我一句,这叫谢?一个字,哼,两个字,哼哼!”

李思文讪讪一笑,他其实没忘,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徐芷珊专心开车,侧脸娇俏动人,李思文诚恳地说道:“对不起,我这人不怎么会说话,跟你道个歉。如果你觉得不解气,那就再来三个字,四个字也行。”

徐芷珊被李思文逗笑了,强憋着笑,摆着脸道:“你就是笨,三个字不是哼哼哼,是白眼狼,四个字是忘恩负义。”

李思文摸了摸鼻子,只是傻笑,心想不能跟女人斗嘴,否则是自找苦吃。

徐芷珊是做记者的,伶牙俐齿,偏偏还生得这么漂亮,我见犹怜,女人漂亮的脸蛋就是她最大的武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男人抵挡得了。

“你说请我吃饭,那我问你,你准备花多少钱请我吃饭?你愿意住我那儿不就是想省下几天的房费吗?难道你还真舍得请我大吃一顿?”

李思文没有回避,笑着点头道:“我当然没钱请你吃特别贵的,谢字在心上,我请你吃饭也只能在小餐馆吃。大酒店,高级餐厅我是请不起的。”

徐芷珊露出笑容:“你倒老实,好了,我也不瞒你,我们现在是去参加饭局,不过你放心,我们是去吃别人的,不要你掏钱。另外,人我是给你找来了,至于怎么说服对方心甘情愿地出钱投资,这个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徐芷珊露出笑容:“你倒老实,好了,我也不瞒你,我们现在是去参加饭局,不过你放心,我们是去吃别人的,不要你掏钱。另外,人我是给你找来了,至于怎么说服对方心甘情愿地出钱投资,这个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李思文一怔,又惊又喜地问她:“你……你当真帮我找到投资人了?”

徐芷珊表情一肃:“都到这份上了,我骗你干吗?”

“太好了!”李思文高兴坏了,随即陷入沉思,徐芷珊这么快就替他联系到了投资人,事情成不成他不知道,但徐芷珊这个人情他是欠下了。

不知道她联系的是个什么人,等会儿见了面要怎么跟对方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酒厂的情况摆在那儿,是个烂摊子,这样一个烂摊子怎么吸引人家?

谁来投资,最先考虑的是自己砸下去的钱会不会亏,能不能收回成本,其次就增长潜力,这些都需要评估。

这不是过家家,李思文相信徐芷珊叫来的人不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表面上应付一下。

李思文的心情多少有些紧张,尽管他对自己提出的拉外资的方案心中有数,但他真没正式洽谈过类似项目。原本这趟来省城,他多少抱着打酱油的心态,主要还靠于清风那边,现在情况出现变化,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徐芷珊开车没有往市区去,而是直奔郊外,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绿化很好的柏油路,路边出现不少酒店饭庄,又往前开了五六分钟,绿荫后露出一片红砖绿瓦的房子,像一个大大的四合院,迎宾大门写着“西山农庄”四个字,旁边立着一块电子屏,电子屏上慢慢滑动着红色字幕,除了欢迎词外,还介绍了一些特色菜。

这里的房子都是木制的,看起来很“土”,不过很符合农庄本身的特色。

徐芷珊刚把车停好,就见一个穿着制式服装的女服务员迎了过来:“先生,小姐,几位啊?”

徐芷珊指了指里边:“许老板订了位,八号房。”

“哦,许老板的客人啊,请跟我来。”女服务员赶紧领路。

李思文越发紧张,跟在徐芷珊身后悄悄问她:“老板也姓‘徐’啊?是你亲戚吗?”

徐芷珊撇撇嘴低声道:“他是午许,我是双人徐,此许不是彼徐。再说我也没有这么有钱的亲戚,你可别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啊,我就是介绍一下,成不成还得看你自己。”

“我明白!”李思文点头回答。

徐芷珊见他一脸认真,又“噗”一声笑道:“你别那么紧张,成了是好事,不成就不成吧,你又不靠这钱吃饭。这事要不成,你干脆辞职得了,到省城来,我给你介绍个工作,保准待遇不错。”

李思文苦笑道:“你说得轻巧,我现在是泥潭深陷,早就身不由己啦,哪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徐芷珊摇头笑了笑,没再说话。

女服务员领着他们在长长的走廊上转了大半圈,在一间房门上轻轻敲了敲,推开门请李思文和徐芷珊进去。

房间有二十多平,中间一张大圆桌,圆桌边上规则地摆放着八张软垫靠背椅子。偌大的房间只坐了一个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形微胖,不怒自威。

李思文一见就知道此人不是官场中人,这个人流露出的气息是“贵”。

他面前放着一个样式有点特别的手机,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李思文见过这种手机,他还在鹰嘴镇当所长的时候,曾陪同镇领导接待过一个国外商人,那个客人用的就是这款奢侈手机,是vertu旗下的signature系列手机,价值约合十三万人民币。

李思文走上前主动伸出手,微笑着道:“许老板你好,我是李思文。”

“嗯,你好你好!”许老板跟他握了握手,一边指旁边的位置道,“请坐请坐。”

李思文感觉许老板看似热情,其实很冷淡。

徐芷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包放在餐桌上,瞄了瞄李思文,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思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许老板是连城地产的董事长许连城许董。”

介绍完许连城后,徐芷珊又给许连城介绍李思文:“许……许董,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思文,他是狮子县原县委办副主任,现在是狮子县酒神窖酒厂的纪委书记。”

说到“好朋友”这几个字,徐芷珊特地把语气加重了些。

许连城若有所思地看了徐芷珊一眼,察觉她的外之意,又瞄了瞄李思文。一个县委办副主任,不过就是个正科级干部,在他眼里实在不怎么起眼,比他职务高得多的干部他接触多了。

但是徐芷珊这丫头的态度值得深思,她把自己叫来说要介绍生意,表面看起来淡然,但实际上却很认真。莫不是这丫头喜欢李思文?所以才这么卖力地牵线搭桥?

还得套套口风。同时,他也得看看李思文的个人能力,如果不靠谱,就算给徐丫头个面子,投个几十万敷衍过去得了,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

“哦,小李书记当真是年轻有为啊,难得,难得……”许连城不咸不淡地赞了一句,随后口风一转,说:“听徐丫……小徐说你要跟我谈生意,我还有点奇怪。小李是干部,不知道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李思文站起身拿了水壶给许连城和徐芷珊加了茶水,坐下后才回答:“许先生,是这样的,我们狮子县有个规模不算小的国有企业,酒神窖酒厂,曾经风光过,资产过亿,是狮子县最大的利税企业。最近几年由于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酒厂开始走下坡路,县委于书记决定对酒厂进行清查和改革。嗯,尽管酒厂问题很多,很严重,但也有优质资源,我来的目的就是想找一个有心而且有经济实力的投资人对酒厂进行投资重组。”

“呃……”一听说是重组国企,许连城倒是来了兴趣。

他知道这个“酒神窖”酒,沉吟一阵才问李思文:“小李,你说详细一些,如果重组的话,你们县里有什么条件?”

对国企重组的情况,许连城也有所耳闻,大部分国企还是有优质资源的,一旦由民企投资重组后,百分之七十以上能重生,发展壮大。但通常情况下,国有企业所属的当地zhengfu会有附加条件,这个附加条件才是他想要弄清楚的。酒厂本身规模如何,值不值得投资,有多少负债,这些都要弄清楚。

李思文给他的印象还不错,身上没有少年得志那种嚣张,更不会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李思文只把他当成普通人谈话。

许连城的问题,李思文来时就已经仔细想过了:“许老板,酒厂资产负债方面我不是很了解,但我可以马上让酒厂那边把资料整理了发过来。至于条件,于书记跟我交代了一点,如果按资源重组分配的话,酒厂至少要占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另外,如果许老板有心投资入股酒厂,必须有个前提,就是要预先打五百万元保证金。当然,对于这份保证金,我作为县酒厂的纪委书记可以代表酒厂给许老板签一份保证书,如果重组不成功,或者重组对象不是许老板,那这五百万,酒厂将一分不少地退还给许老板!”

许连城淡笑道:“哦,小李好心计啊,我都没了解清楚就被你空手套白狼套走我五百万现金?”

李思文不慌不忙地回答:“许老板,这只是重组保证金,也可以说是门票。就算拍卖,还有入拍保证金呢。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许老板,我们不是骗子!”

“呵呵,好吧,算你说得不错。”许连城微微一笑,说,“五百万的保证金不是问题,问题是重组后的股份分配问题,不能控股是个大问题。我之前投资都有一个原则,就是不能控股的公司我一般不会投资,只有股份问题谈妥了我们才能谈下面的条件。”

许连城表面斯斯文文的,但说话却气场十足,寸步不让。

李思文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许老板,来省城之前,我们县委于书记再三叮嘱过我,关于酒厂投资,有几个条件是绝不能改的。其中,控股权是我们的底限,至于酒厂的管理权,可以商讨。其次是几千名员工在没有特殊情况的前提下,不能辞掉一个。所以很抱歉,在这两个原则问题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许连城一愣,还真小看了李思文,这小子看着年轻,却软硬不吃,而且相当有原则。通常想拉投资都是因为自身经营困难,资金缺乏。所谓有求于人,在条件上必是能退则退,能让则让,否则倒霉的还是自己。这个李思文倒好,强硬得很,好像他才是投资方,自己才是求助方。

看场面有点僵,徐芷珊忍不住说话了:“许董,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说?他们是国家干部,当干部的不为工人着想那还能是好干部?就冲他这为员工着想的态度,你也得跟他心平气和地好好谈一谈吧?”

许连城差点被徐芷珊的话呛得喷出血来,好家伙,徐芷珊想帮忙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这么大个帽子扣下来。

李思文在一旁也有些脸红,不过心里还是很感激徐芷珊,为了帮自己,她可真是面子都不顾了。

许连城虽然给徐芷珊的话顶得够呛,也只苦笑了几声,沉吟一阵后才对李思文说道:“小李,说实话,我以前碰到过的干部都不会、也不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谈,你很真实。既然徐记者说话了,那我也退一步,你把你们酒厂的资产和负债情况资料拿给我,我看完评估之后再跟你谈条件,这样可以吧?”

许连城虽然给徐芷珊的话顶得够呛,也只苦笑了几声,沉吟一阵后才对李思文说道:“小李,说实话,我以前碰到过的干部都不会、也不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谈,你很真实。既然徐记者说话了,那我也退一步,你把你们酒厂的资产和负债情况资料拿给我,我看完评估之后再跟你谈条件,这样可以吧?”

李思文沉吟着,许连城这话不知道是不是推托之词,不过人家的要求也合情合理。

“好,许老板,来之前我已经打电话让厂里准备资料了,下午我就让厂里传真过来,拿给许老板过目。”

“行!”许连城一摆手叫门外的服务员,“上菜吧!”

等服务员上完菜,许连城笑着说:“吃吧吃吧,不说生意上的事了,今天难得出来放松下,来来来,吃菜,吃菜。”

李思文听得心都沉下去了,看来许连城对酒厂兴趣不大啊。

算了,徐芷珊帮自己的忙,她一个年轻女孩哪有本事让许连城这种富商说投资就投资?几千万又不是几百块。

等会儿回去还是给于书记那边打电话问一下,看看他那边是什么情况。料想于书记找关系拉个几百万应该不是问题。有了这几百万,就能及时兑现给职工的承诺,缓解他们的紧张情绪,到时才有时间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这几百万很关键,这是一座信任的独木桥!

这间农庄的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农家菜,鸡鸭鱼肉,青菜白菜,不同之处在于这些动物蔬菜都是家养的,没用饲料,没洒农药,是绿色食品。这样的绿色农庄对习惯了山珍海味的商人豪客来说更有吸引力。

一顿饭吃完,李思文叫来服务员要买单,服务员笑着回答道:“许老板已经签单了。”

许连城笑着说:“小李不用客气,你是徐记者的朋友,我理当请你们吃饭,不然我可惹不……这个,嘿嘿……”

说到这儿,许连城似乎说漏了什么,马上停住话头,一笑带过。

李思文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心下黯然,看来许连城果然是照顾徐芷珊的面子,才答应的这场饭局。话说回来,为酒厂找投资也确实不是一顿饭就能搞定的。

走的时候,许连城嘱咐李思文道:“小李,资料传过来后拿给我看看,徐记者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李思文嘴里应着,心里觉得许连城这话客套的成分居多,吃饭期间都没见许连城给他张名片。见过跟人合作不交换联系方式的吗?

李思文心里虽不抱希望,但还是在傍晚时分,把关国成准备好的资料传给了许连城。

面色阴狠的钱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已被逼得无路可退了,都是那个李思文!

钱克对李思文真是恨得牙痒痒,儿子被抓,女婿被抓,眼下他自己也脱不了身,说是被李思文逼得家破人亡也不为过。

女婿做事顾前不顾后,自己提醒了他好几次也没用,采购科被他一手掌控着,以为出不了什么事,谁想到李思文上任前简单一查,就查出了漏洞。

儿子是个草包,钱克是早知道,但没想到他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竟然敢纠集流氓烧账册,围攻酒厂和纪检小组的人。要是没李思文插手的话,说不定还能在酒厂内部解决,大不了多掏点钱。但现在的局面他已经无法控制了,进退无路,说的就是现在的钱克,该怎么办?

这时,钱克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一个人。犹豫半晌,尽管他万分不愿意,还是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这手机是他用别人的身份信息办的号码,一次都没用过,把手机开机,拨通了手机里存储的唯一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第一次用,对方留这个号就是为了应急用,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能不用,还是别用,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很难说用了这个号码不会被人查到。

电话一通,对方知道是他打的,低沉地哼了一声,没说话。

钱克喘了一口气才说:“我……我现在要怎么办?”

对方沉默了一阵,然后才出声,声音很低沉,是个男人的声音:“蠢材,还没到要你死的地步,你慌什么慌?你儿子的事跟你无关吧?”

钱克抹了一把汗,讪讪地道:“是无关,我事前并不知道,但怎么说都是我儿子,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暂时别管他,先关着,你脱身了我再想法捞他。你那蠢材儿子关着更好,省得出来添乱!”

钱克苦笑,本想求个情,听对方这口气,显然他开口也没用。

接着电话里传来对方的声音:“钱克,先别管你儿子的事,你当务之急是把厂里的账务问题都推到你儿子身上,他把账册都烧了,没有底册,没有第二份账目,谁也奈何不了你。”

钱克摇头道:“这……这样不好吧,我就算没问题,但我儿子罪可就……大了,儿子是不成器,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钱家可是一脉单传啊……”

“屁,你知道什么?你不脱身,你儿子更别想脱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你懂不懂?再说你儿子这件事看起来严重,实际上回旋余地很大。一,他不是酒厂财务人员,账册里有什么他不知道,也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完全可以说是酒后任性。二,他可以把这事说成是个人恩怨,因为李思文搞乱了酒厂的保安管理工作,他和李思文等人发生争执。有这两个理由就能让你儿子的罪责减轻不少,最多也就是三到五年。法院那边我可以暗中通一下关系,再把问题压一压,改为三年以下。你儿子三年出来有什么问题?关三年定定他的性不是更好?”

听了对方的分析,钱克心里的焦躁倒是缓和了不少,他沉吟着说:“这样也不是不行,就怕……就怕李思文跟疯狗一样抓着我不松口。哎呀,我工作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比李思文更难缠的人,这小子打不得,碰不得,眼又尖得很,我……我对他是真没办法啊!”

“李思文的事你放心。”对方回答道,声音低沉阴狠,“他马上就得卷铺盖从酒厂滚蛋了,什么纪委书记,开除党籍都是轻的,哼哼,我倒要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钱克一愣,又惊喜又有点儿不信,抖着声音问道:“真……真的?真的能扳倒李思文?”

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不仅仅是李思文,这次连县委书记于清风都要卷铺盖走人,你还担心什么?”

钱克“哈”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电话里的人身份他清楚,他说这话就说明消息绝对可靠,一旦于清风和李思文都卷铺盖走人了,那这狮子县就又是他们的天下了。

那人跟着又道:“钱克,听着,你现在一定要给我沉住气,别有任何动作,安心等着就行。让李思文再蹦跶几天,他去省城能找来钱是好事,等他白送你这笔钱后,我们再让他走人,这种好事哪里找?”

钱克嘿嘿笑着说:“如果真能扳倒他的话,我当然希望他拉到的钱越多越好,我要让他尝尝替他人做嫁衣裳是什么滋味……”

挂了电话,钱克原本郁闷的心顿时开朗了,天也晴了。儿子,嘿嘿,让那浑小子受点苦吧,他现在最想看的是李思文的下场。

电话中那人的话钱克当然相信,对方在狮子县绝对是跺一脚整个县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狮子县公安局。

陈正治开着一辆黑色丰田霸道到了大门口,门卫探头准备询问,一看车和车牌号,脸色登时一变,赶紧按下电动开关开了门,门缓缓打开,他又跑出来敬了个礼。

陈正治理都没理他,径直把车子开了进去,也不管办公大楼前门不允许停车的规定,把车直接开到大门口,钻出来直奔大楼。

县公安局办公大楼人来人往,陈正治威风凛凛地往里闯,公安局上上下下有哪个不认得他这个狮子县政法系统的老大?

“陈书记好……”

“陈书记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姜清越周慕远沈嘉淮全文免费阅读小说完整版 红楼之贾府弃子 大哥别卷了,你都卷成汉中祖了 重生年代:我有一个装备栏 烈焰灼心 民间诡闻实录 从筑基期启动登月计划开始 有生之年 姜清越周慕远沈嘉淮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传奇 心机美人 地球第一剑 姜清越周慕远沈嘉淮小说大结局 票房爆了,观众却都抑郁了 为复活女帝老婆,我被迫演狗血剧本 陈年烈苟 罗浮 夜郎自大(全2册) [童话]角色扮演 我乘风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