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洛森创造的活圣人（1/2）

维拉悬浮在庇护所上空约三米的位置，金色翅膀缓缓张合。

她的意识处於一种奇妙的状态，她能感受到自己，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但同时她也感受到了另一个存在正在她体内燃烧。

那个存在更像是一团火焰被放入了一座灯塔的玻璃罩内，她的灵魂就是那个玻璃罩，负责将火焰的光芒均匀地散射到四面八方。

她低头看向地面上那些痛苦挣紮的平民。

她的第一滴眼泪落下了。

悲悯。

金色的泪珠在空中缓缓坠落，在接触到地面的一刻，爆发。

一圈金色的光环从泪珠落地点向外扩散，如同水面上的涟漪。

光环扫过每一个平民的身体时，他们喉咙中的蓝色萤光瞬间被金色取代，然後金色也褪去了，只留下正常的肉色。

被光环扫过的人同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那种折磨了他们数小时的灼烧感消失了。

乾瘪的皮肤不再继续萎缩，蓝色火焰被扑灭了。

被净化的平民开始大量出汗。

汗水呈现淡蓝色，微微萤光。

这是体内的奸奇灵能晶尘被帝皇之光净化为无害物质後，通过汗腺排出体外。

帝皇的光芒将其中的奸奇印记覆写了。

万变之主的微观符文被一道更古老、更强大的代码覆盖，帝皇的秩序之印。

覆写後的晶尘不再是灵能地雷，而是一堆普通的矿物质微粒，可以通过正常代谢安全排出。

庇护所中的数千人在同一瞬间跪倒。

「圣人————活圣人————」

哭声、笑声、祈祷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卡特琳娜也跪了下来。

这位红发冷艳的修女队长，在战场上直面百倍敌军都不曾屈膝的女战士，此刻跪在地上，仰望着维拉被金色光芒包裹的身影，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塞拉和赛娜双胞胎修女早已跪下，双手合十，泪流满面。

整个庇护所中只有一个人站着。

洛森看着维拉悬浮在空中，金色翅膀的光芒在庇护所的金属墙壁上投射出变幻的光影。

维拉的净化范围大约是以她为中心半径200米。

以三座巢都中巢和下巢总面积计算，要净化全部18亿人，维拉至少需要飞行覆盖三座巢都的所有居住区，总航程预计超过800公里。

维拉不会飞行导航。

她连巢都的地图都没看过。

她需要一个引导者。

洛森看了看维拉，又看了看自己穿着虎王战甲的手。

活体金属中包含死灵的反重力协议。

虽然这个协议从未被完整激活过，但蜂群思维在此前的研究中已经对其底层代码进行了逆向解析。

反重力场的本质是在微观层面修改物质与引力的相互作用关系。

虎王战甲加上洛森本人的总质量约为470公斤。

要让470公斤的质量悬浮起来，反重力场需要输出的能量————

蜂群思维计算结果，以目前的活体金属存量和反重力协议的部分激活程度，可以实现短时间的悬浮和低速飞行。

洛森心念一动。

活体金属开始流动。

银色的液态金属从军火库涌出，在他身後缓缓凝聚、延展、成形。

形成一对巨大的、由金属羽翼组成的钢铁之翼。

每一根羽毛都是一片薄如蝉翼但坚硬如陶钢的活体金属叶片，边缘锋利到可以切割钢铁。

数千根金属羽翼层层叠叠地排列，在展开时翼展超过四米。

活体金属表面的银色纹路在反重力场激活时泛起了冷蓝色的微光。

翅膀展开的那一刻，庇护所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洛森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如同鸟类一样，自然而然地升空。

反重力场将他的体重削减至几乎为零，金属翅膀的每一次振动都在空气中制造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飞到了维拉身旁。

一个是被金色圣光包裹的白翼天使，圣洁、柔和，如同从宗教画中走出的神迹。

另一个是被银色钢铁覆盖的铁翼巨兽，冷酷、锐利，如同从锻炉中飞出的战争机器。

一白一银，一圣一铁。

维拉被洛森的翅膀惊得说不出话。

洛森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发出简短的指令：「跟我走。我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他转身飞向庇护所的天窗。

金属翅膀收拢了一瞬，然後猛然展开，冲击波将天窗的玻璃碎片吹得四散。

洛森如同一颗银色的流星穿出屋顶，冲入了巢都中巢那幽暗的人工天穹。

维拉犹豫了一秒，然後跟了上去。

蜂群思维已经计算出了最优航线。

一条覆盖三座巢都所有主要居住区的螺旋形飞行路径，总长约820公里。

沿途标注了62个高密度受灾区，每个区域需要维拉在上空停留30—60秒以确保净化光环充分覆盖。

洛森飞在前方，维拉紧随其後。

他们从1号巢都中巢的e—7区出发，沿着工业走廊向南飞行。

中巢的空间结构如同一个巨大的、被数千年工业活动挤压变形的蜂巢。

狭窄的甬道和宽的厂房交替出现，天花板高度从十几米到上百米不等。

维拉飞过的每一个空间，金色的光芒都如同阳光穿透阴云般照亮了那些永远不见天日的角落。

在f—12弹药包装厂，数万名工人仰望着从天花板方向飞来的金色光芒。

当光芒扫过他们身体的那一刻，折磨了他们数小时的灼烧感消散了，蓝色的汗水从每一个毛孔渗出来。

一个小女孩被母亲抱在怀里。

她的面颊乾瘪得像一个老妇人。

当金色光芒扫过她时，她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後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天花板下方那个发着光的人影，白色翅膀、金色火焰、飘扬的黑发。

「妈妈————天使————」

她旁边的一个老人看到了维拉身後那个银色翅膀的巨大身影。

「不是传说————不是传说————帝皇没有抛弃我们————」

他跪了下去。

然後他身边的人跪了下去。

这个场景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中重复了六十二次。

每到一处，维拉在上空缓缓飞过，金色的光芒驱散诅咒。

洛森在她身侧引导方向，银色翅膀在暗沉的人工天穹中留下一道冷蓝色的尾迹。

在2号巢都的大型居住区b—3，超过800万人挤在一个穹顶高达200米的巨型空腔中。

当维拉和洛森从穹顶的检修口飞入时。

金色和银色的光芒从200米的高空洒下来。

对於这些一辈子都没见过阳光的底巢居民来说，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看到从天上射下来的光。

他们看到了光芒中的两个身影。

一个散发着圣洁白光、温柔如圣母的女性天使，一个披着银色钢铁羽翼、冷酷如战神的巨人。

800万人跪倒，声浪如同海啸，近乎疯狂的虔诚呼喊。

「帝皇万岁！！！」

「活圣人！！！」

「天使！帝皇的天使！！！」

声波在穹顶中反覆回荡，形成了一种震撼灵魂的共鸣。

维拉在声浪中流下了金色的眼泪，泪珠化为净化的甘霖，在人群中绽放出一朵又一朵金色的涟漪。

洛森在维拉身侧平稳地飞行。

蜂群思维忠实地记录了每一个画面：

1号巢都中巢净化完毕：约3.8亿人。耗时1小时15分。

2号巢都中巢净化完毕：约2.6亿人。耗时52分钟。

3号巢都中巢净化完毕：约1.8亿人。耗时38分钟。

下巢幸存平民净化：约2.4亿人。耗时1小时05分。

总飞行时间：约3小时50分。

在最後一个净化区域。

3号巢都下巢的一处难民安置点，维拉的金色光芒开始明显地减弱了。

翅膀的光辉从耀眼的白金色变成了暗淡的鹅黄色。

她的飞行高度在下降。

帝皇灌注的那缕微末能量，经过近四个小时的持续释放已经接近耗尽了。

维拉的意识从那种奇妙的「灯塔状态」中逐渐退出。

她开始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疲惫。

仿佛她的灵魂被当作灯芯燃烧了四个小时，虽然帝皇的力量保护着灯芯本身不被毁坏，但长时间的高负荷传导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金色翅膀消散了。

维拉的身体失久了所有超自然的支撑。

她从15米的高空直直地坠落。

洛森的金属翅膀猛然折乍，他以自由落体的速塌俯冲。

他在维拉坠落到地面前两秒接住了她。

活体金属自动在他的手臂内侧形成了一层柔软的缓冲层，避免坚硬的陶钢甲壳对维拉造成二次伤害。

维拉昏迷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在失从意识的最後一刻，她听到了人群中山呼海啸般的帝皇万岁声。

洛森平稳落地。

金属翅膀缓缓收拢，重新液化为活体金属涂层回归战甲表面。

卡特琳娜冲上来接过维拉。

红发修女的独眼中满是泪水，这是洛森第一次看到她流泪。

「她会没事吗？」

洛森欠：「只是灵能透支。让她睡。」

维拉净化三座巢都的四个小时中，所有的画面都被巢都各处产存的监控设备和8万非战斗死士忠实记录了下来。

在洛森的授意下，技术班的死士将这些画面剪辑成了一段20分钟的全息纪录片。

画面质量参差不齐，有些来自高清监控摄像头，有些来自非战斗死士的肉眼视角，甚至有些来自平民用原始通讯器拍摄的晃动画面。

但正是这种粗粝的、未经修饰的真实感，赋予了它摧枯拉沿般的感染力。

全息纪录片在24小时内通过已经恢复的应急广播系统和尖塔区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在三座巢都不间断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