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南明联络骆养性暗中牵线(2/2)
“若南方不接茬?”
“那你回来也别见我了。”
老六收好蜡丸,塞进鞋垫夹层,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五日,乾清宫一如往常。朱由检照常批阅奏章,召见部臣,处理户部追赃余案,对边军整顿只字未提。可每夜二更,他必坐于东暖阁,面前摆着空茶盏,耳听更鼓,等一个消息。
第六日傍晚,骆养性悄然入宫,跪在偏殿外。
“有回音了?”
“第七日清晨,守塔僧人清扫香炉,发现一枚青瓷碎片,样式相符。”
朱由检猛地抬头:“当真?”
“臣已查验,确为约定标记,但……”骆养性顿了顿,“残缺一角。”
朱由检沉默。
一角残缺,意味着什么?传递过程中被人截过?还是对方本就不愿全信,故意示警?抑或只是意外磕碰?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冷笑:“他们怕了。怕朕借联手之名,行吞并之实。前有南迁议散,后有自立乱象,谁也不敢先伸手。”
骆养性低头道:“诸藩非不愿联,实惧为朝廷弃子。恐今次亦是驱虎吞狼之计。”
“那就再递一次话。”朱由检停下脚步,“告诉他们,不设监国、不收兵权、粮饷自筹。朕只要一条:共抗清虏,存我朱氏江山。”
他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十六字:“山河破碎,同姓岂可分心?朕不负祖宗,亦不负诸弟。”
字迹沉稳,无多余修饰,却透着一股不容推脱的分量。
骆养性接过,小心折好,收入怀中贴身存放。
“这次派谁?”
“一名女眷身份掩护者。”骆养性低声道,“走水路,经太湖入运河,不易引人注目。”
“记住,”朱由检盯着他,“不求快,但求稳。若再无回应,便当从未有过此事。”
“臣明白。”
骆养性退出时,天已全黑。他摸了摸靴底,确认密信槽已清空,袖中算盘轻拨一下,记下今日动静:南线初动,回音残缺,二次遣使,成败未知。
乾清宫内,朱由检重新坐下,拿起最后一本奏章。是工部报修皇陵围墙的折子,例行公事。他提笔批了两个字:“照准。”
墨迹未干,烛火忽地晃了一下。
他没抬头,只是将那张写有十六字的素笺压在砚台下,一角露出,像一根未拔出的钉子,扎在案头。
外面风渐起,吹得檐角铜铃轻响。他盯着辽东舆图,手指缓缓移向宁远,却又中途拐弯,轻轻点在长江南岸。
还没动兵,先动心。
南明诸藩还在犹豫,可他已经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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