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家家宴（1/2）

沈家的家宴定在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这一天，沈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从大门一直挂到内院，映得整条街都红彤彤的。仆人们穿梭往来，端茶倒水，忙得脚不沾地。

林晚荣天没亮就醒了。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习惯。他盘腿坐在床上，运行了一遍内力。体内的那股气流已经越来越浑厚，像是蓄满了水的湖，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惊人的力量。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已经能调动七成以上的内力了。虽然还不到巅峰，但对付十几个壮汉绰绰有余。

“姑爷，您起了吗？”门外传来冬雪的声音。

“起了。”

“大小姐让我来伺候您梳洗。”

林晚荣打开门，看到冬雪端着一盆热水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手里捧着一套新衣服。

“这是？”林晚荣看着那套衣服。

“大小姐给您做的新衣服，”冬雪说，“说今晚的家宴重要，不能让您穿得太寒酸。”

林晚荣接过衣服，展开一看，是一件月白色的锦缎长袍，面料考究，做工精细，袖口和领口绣着淡雅的兰花纹。

他换上衣服，站在铜镜前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虽然还是消瘦，面色还是有些蜡黄，但穿上这身衣服，整个人气质完全不同了。月白色衬托出几分清雅，修身的剪裁让他看起来挺拔了不少。

“姑爷真好看。”冬雪由衷地赞叹。

林晚荣笑了笑：“是衣服好看。”

“才不是呢，是姑爷本来就好看，”冬雪说着，脸微微红了，“大小姐的眼光真好。”

林晚荣没有接话。

他走出院子，朝前厅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仆人们看到他，都愣住了。

“这是……林姑爷？”

“天哪，换了一身衣服，简直像换了个人。”

“怪不得大小姐会看上他，长得确实俊。”

林晚荣充耳不闻，面带微笑地往前走。

前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沈万山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锦缎长袍，精神矍铄，笑容满面。沈夫人坐在他旁边，穿金戴银，珠光宝气，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刻薄。

沈文渊坐在下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锦袍，腰束玉带，打扮得像个贵公子。他的脸色不太好，眼圈有些发黑，像是没睡好。

沈婉清坐在沈夫人旁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着一支蝴蝶簪子，看起来清秀可人。她看到林晚荣走进来，眼睛一亮，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沈清颜还没到。

林晚荣走进前厅，向沈万山行礼：“岳父大人。”

沈万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这身衣服合身。清颜的眼光不错。”

沈夫人看了林晚荣一眼，哼了一声：“穿得再好，也是个赘婿。”

沈万山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林晚荣也不在意，在末座坐下。

客人们陆续到来。

杭州知府周大人带着儿子周文宾来了。周大人四十多岁，身材肥胖，圆脸上总是挂着笑，但一双小眼睛里透着精明。

“沈老哥，恭喜恭喜。”周大人拱着手，笑容满面。

沈万山站起来迎接：“周大人客气了，请上座。”

周文宾跟在父亲身后，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晚荣身上，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

接着来的是杭州几个大家族的代表——李家、王家、赵家，都是杭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后来的，是一个让林晚荣意外的人。

赵德胜。

金玉堂的掌柜，沈家的死对头。

他竟然也来了。

“赵掌柜？”沈万山也有些意外。

赵德胜拱了拱手，笑容满面：“沈老爷，不请自来，还望见谅。听说沈家办家宴，赵某特来讨杯酒喝。”

沈万山虽然不悦，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作，只能笑道：“赵掌柜能来，是沈家的荣幸。请坐。”

赵德胜在沈文渊旁边坐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晚荣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中冷笑。

沈文渊和赵德胜果然有勾结。

沈文渊和赵德胜果然有勾结。

“大小姐到——”门口的仆人喊道。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沈清颜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乌发高高挽起，戴着赤金凤冠，耳坠是两颗拇指大的东珠，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美得不可方物。

厅内响起一片赞叹声。

“沈大小姐真是越来越美了。”

“这气质，这容貌，整个杭州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可惜嫁了个赘婿，唉。”

沈清颜走到沈万山面前，行礼：“父亲。”

沈万山笑着点头：“好，坐吧。”

沈清颜在林晚荣旁边坐下。

林晚荣看着她，轻声说：“你今天真好看。”

沈清颜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声说：“就你嘴甜。”

秋月站在后面，偷偷笑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周大人端着酒杯，笑着说：“沈老哥，听说你最近得了一个好女婿，把沈家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来，让我敬你一杯。”

沈万山笑着举杯：“周大人客气了，晚荣这孩子确实不错。”

周文宾插嘴道：“沈伯父，我听说林兄以前连秀才都没中过，是怎么把沈家的生意打理好的？该不会是有高人指点吧？”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明显是在嘲讽林晚荣。

沈文渊跟着笑了：“周兄说得对，我也好奇呢。林姑爷，你倒是说说，你一个连秀才都没中的穷书生，怎么突然就懂生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晚荣。

林晚荣放下筷子，笑了笑，说：“二公子说得对，我确实不懂生意。我只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运气好？”周文宾笑了，“林兄太谦虚了。我听说金玉堂的赵掌柜都在你手里吃了亏，这可不是运气好就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