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归墟核心（1/2）

定海珠破碎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声脆响如此轻微，在归墟之眼永恒的轰鸣声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墨离手中的蔚蓝色珠子，就在他眼前，从一道细微的裂痕开始，蛛网般蔓延，最终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深海的黑暗里。

最后一层保护，消失了。

四人站在归墟之眼的最边缘，脚下是那直径超过十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黑暗粘稠如墨，连光线都无法逃逸。而此刻，没有了定海珠的庇护，归墟之眼的恐怖引力终于完全作用在他们身上。

“抓紧！”墨离厉喝，太初之气全力运转，在身周形成一个混沌色的护罩。但护罩在漩涡引力的拉扯下剧烈摇晃，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仿佛随时会破碎。

凌霜、冷清秋、白小飞也各自撑起护体灵光。四人手拉手，灵力相连，勉强在漩涡边缘稳住身形。但引力太强了，他们能感觉到身体在被一寸寸拖向中心，拖向那无底的黑暗。

“这样不行！”白小飞咬牙，从符囊中掏出一大把“定身符”“重力符”，不要钱般撒出。符箓燃烧，化作层层灵光，暂时抵消了部分引力。但这只是杯水车薪，符箓的灵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

墨离看向漩涡深处。按照碧瑶所说，归墟核心就在漩涡最底部，那里是此界与虚空的连接点，也是关闭两界通道的唯一位置。但此刻没了定海珠，他们要如何抵达底部？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那片银白鳞片——碧瑶的本命鳞，忽然发烫。

鳞片自动飞出，悬浮在墨离面前，散发出柔和的银光。光芒中，碧瑶的虚影浮现。她看起来比在海底城时更显疲惫，甚至有些……透明。

“定海珠碎了？”虚影碧瑶看向墨离手中消散的蓝光，眼中闪过痛色，但很快恢复平静，“意料之中。那颗珠子本就不是为了深入归墟核心准备的，能带你们到这里，已是极限。”

“陛下，我们该如何下去？”墨离问。

“用这个。”碧瑶虚影抬手，指向那枚鳞片，“我的本命鳞中，封印着一滴‘归墟真水’本源。以混沌道力激发，可暂时掌控归墟之力，在漩涡中开辟一条通道。但通道只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内，你们必须抵达核心，找到‘归墟之眼’的本体。否则……”

她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否则，他们会被归墟之力撕碎，连魂魄都无法逃逸。

“够了。”墨离点头，伸手握住鳞片。混沌道力注入，鳞片银光大盛，从中渗出一滴晶莹的水珠。那水珠看似普通，但墨离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归墟之眼亿万年凝结的一丝本源，是时间与空间的实质化。

水珠滴入漩涡。

奇迹发生了。

疯狂旋转的漩涡，在水珠落点的位置，忽然静止了一瞬。紧接着，水流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通道直径约三丈，两侧是静止的水墙，墙面上流淌着七彩的光晕，那是被凝固的时间与空间。

“走！”墨离当先踏入通道。

四人沿着通道急速下坠。两侧的水墙中，倒映着无数画面，但这次不是记忆幻象，而是……此界的历史。

墨离看到了开天辟地，混沌初分；看到了上古先民祭祀天地，建立文明；看到了第一次天魔入侵，修士浴血奋战；看到了封神台建立，玄真子封神；也看到了三百年前天变之战，道、战、法三职业宗师燃烧魂魄……

画面飞速流转，最后定格在一个场景：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归墟之眼最深处，将一枚暗金色的种子，种入了此界的核心。

那种子，墨离认得——那是恐惧之主的本源魔种。

“原来如此……”墨离喃喃道，“恐惧之主不是外来者，它从一开始就在此界。或者说，此界就是因它而生？”

“什么意思？”凌霜问。

“此界……可能是恐惧之主的一个‘实验场’。”墨离眼中闪过明悟，“它种下魔种，观察此界生灵如何挣扎、如何反抗、如何……在绝望中诞生希望。而我们，都是它实验的一部分。”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众人一时无。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所有的抗争，所有的牺牲，岂不都成了笑话？

“不。”冷清秋忽然开口，声音冰冷但坚定，“即使是实验，我们也是真实的。我们的喜怒哀乐，我们的爱恨情仇，我们的牺牲与守护——这些都是真实的。即使恐惧之主创造了此界，也无法控制每一个生命的意志。”

“冷仙子说得对！”白小飞握拳，“管他什么实验不实验，我们活我们的！它要毁我们的家，我们就跟它拼命！”

墨离看着众人，笑了。是啊，管他真相如何，他们走过的路，经历的事，付出的感情，都是真实不虚的。这就够了。

通道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眼睛。

那眼睛悬浮在虚空之中，直径超过百丈，通体晶莹，如同最纯净的水晶。眼睛的瞳孔是一个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眼睛周围，延伸出无数条半透明的“触须”，那些触须扎根在虚空中，仿佛在汲取着什么。

归墟之眼的本体。

而在眼睛正下方，漂浮着一座平台。平台是白玉砌成，呈圆形，上面刻着繁复的阵法。阵法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三块密匙。

“就是那里。”墨离指向平台。

四人落在平台上。脚刚触地，整座平台就亮了起来。阵法启动，无数符文从地面浮现，在空中组成一个立体的阵图。阵图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的气息。

墨离取出三块密匙——天、地、人，按照凹槽的形状，依次放入。

墨离取出三块密匙——天、地、人，按照凹槽的形状，依次放入。

密匙与凹槽完美契合。下一刻，三块密匙同时亮起，射出三道光芒，没入上方的归墟之眼。眼睛剧烈震动，瞳孔中的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而那些扎根虚空的触须，开始一根根崩断、消散。

“通道在关闭！”白小飞惊喜道。

但墨离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他能感觉到，随着通道关闭，一股恐怖的意志正在从通道另一端疯狂冲击。那是恐惧之主的本体意志，它要赶在通道完全关闭前，强行降临。

“还不够快。”墨离看向归墟之眼，“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加速关闭。”

“用这个。”凌霜忽然开口，她取出重剑“断岳”，剑身银光流转，“断岳剑中，封印着历代剑主的剑意。以剑意为引，可暂时引动此界天地之力，加速阵法运转。”

“但那样剑会毁。”冷清秋道。

“剑毁了可以再铸。”凌霜看向墨离，眼神温柔，“但此界，只有一个。”

墨离握住她的手，千万语，尽在不中。

凌霜将重剑插入阵法中心。剑身嗡鸣，银光大放，七道剑主虚影浮现，同时出剑。七道剑意冲天而起，没入归墟之眼。眼睛的震动更加剧烈，瞳孔中的漩涡开始收缩，那些触须崩断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归墟之眼的瞳孔深处，那只暗金色的巨眼，再次浮现。这一次，它不再只是投影，而是一部分本体，正强行挤过正在关闭的通道！

“人类……蝼蚁……你们……竟敢……”恐怖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灵魂中炸响，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巨眼中，射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柱，直击平台。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碎，露出后面无尽的虚空。

“挡住！”墨离厉喝，太初之气全力爆发，在头顶凝聚出一面混沌色的太极图。光柱撞在太极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墨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太极图出现裂痕。

“墨离！”凌霜想帮忙，但她的灵力已全部注入重剑，无法分心。

冷清秋咬牙，寒月剑出鞘，一剑斩向光柱。剑光如冰，暂时冻结了部分光柱，但很快就被腐蚀。

白小飞疯狂扔符箓，但符箓还未靠近光柱，就被恐怖的能量余波震成齑粉。

差距太大了。恐惧之主即使只是一部分本体，也拥有超越元婴的力量。而他们四人，墨离虽是金丹大圆满，但寿命折半，实力大减；凌霜、冷清秋只是金丹后期；白小飞更是只有金丹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