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剑荡群魔（2/2）
碎星真君看向云岚：“云岚长老，你说，如何处置？”
云岚收剑，拱手道：“全凭真君做主。”
“既如此……”碎星真君沉吟片刻，“万毒宗、阴鬼宗，即刻起逐出碎星群岛，永不得入。白骨岛、血煞教，首恶已诛，余者散去，既往不咎。尔等可有异议？”
“不敢！”阴鬼老人连连磕头。
万毒夫人挣扎着爬起来，怨毒地看了凌霜一眼，却不敢说什么，低头道：“遵命。”
“去吧。”碎星真君摆手。
万毒夫人和阴鬼老人如蒙大赦，带着残部狼狈逃窜。那些小喽啰更是早就跑光了。转眼间，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只剩下凌霜四人、云岚，以及碎星真君。
“多谢真君解围。”云岚再次拱手。
“不必谢我。”碎星真君看向凌霜，“这位就是混沌道体的守护者吧？果然英雄出少年。”
凌霜警惕地看着他：“真君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碎星真君微笑，“只是有件事，想与诸位商议。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随我来。”
他转身，朝城主府方向走去。看似步伐缓慢，实则一步十丈，缩地成寸。
云岚看向凌霜，低声道：“去吗？”
凌霜看向墨尘。孩童已累得坐在地上，小脸苍白。她心疼地抱起他，点头：“去。元婴修士若想对我们不利，我们逃不掉。不如听听他说什么。”
五人跟上碎星真君。
城主府位于碎星城中心，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宫殿群。碎星真君没走正门，而是从侧门进入，来到一处僻静的偏殿。
殿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蒲团，一个香炉。碎星真君在主位坐下，示意众人落座。
“开门见山吧。”他看向凌霜，“混沌道体现世，意味着封神台将启，恐惧之主将临。此界大劫将至，诸位可有对策？”
凌霜与云岚对视一眼。云岚点头，示意可以说。
“我们计划修复封神台，永久封印裂缝。”凌霜道。
“修复？”碎星真君眼中闪过精光，“封神台已损，如何修复？”
“需要三样材料：北冥玄冰、南荒地火、归墟真水。”云岚接口，“还需要混沌道力温养天道玉碟。材料我们已集齐两样，只差北冥玄冰。混沌道体也已找到，修复有望。”
碎星真君沉默片刻，缓缓道：“北冥玄冰，我有。”
众人一愣。
“真君有北冥玄冰？”
“真君有北冥玄冰？”
“不错。”碎星真君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蓝色冰块。冰块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殿内温度骤降，连蒲团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此乃三百年前，我从北冥海眼深处取得，一直珍藏至今。”碎星真君道，“我可以给你们，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一起。”碎星真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封神台修复，需要至少五位元婴修士布阵。你们现在，一个元婴都没有。而我，可以帮忙。”
“真君为何要帮我们？”凌霜问。
碎星真君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因为三百年前，我欠玄真子一条命。”
他看向虚空，眼中浮现追忆：“那时我还只是金丹修士，游历北冥，误入一处上古禁地，被魔物围攻，命悬一线。是玄真子路过，出手相救。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说，他日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后来天变之战，我因闭关未能参战。出关后得知玄真子陨落，封神台被毁，愧疚至今。如今他的传人现世，我自当完成当年承诺，助你们修复封神台，了结这段因果。”
这番话情真意切，不似作伪。凌霜看向云岚，云岚微微点头——他听说过这段往事，碎星真君与玄真子有旧，确实不假。
“好。”凌霜做出决定，“欢迎真君加入。”
碎星真君露出笑容，将玉盒递给凌霜：“北冥玄冰，收好。另外，你们在碎星城的事，我会处理干净。三日后，我带你们去皇陵。”
“皇陵？”
“人字密匙在皇陵最深处，被‘守陵人’守护。守陵人已被影无痕控制，想拿到密匙，必须硬闯。”碎星真君道，“我熟悉皇陵布局，可带你们避开大部分机关陷阱。但守陵人……只能靠你们自己解决。”
“守陵人什么实力？”冷清秋问。
“生前是元婴后期，死后被炼成尸傀，保留七成实力，相当于元婴中期。”碎星真君沉声道，“而且，皇陵中有阵法加持，在陵内，他的实力还能提升三成。此战，不易。”
元婴中期，还是在主场。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确实难敌。
“无妨。”凌霜眼中闪过坚定，“再难也要去。墨尘，怕不怕？”
墨尘在她怀中抬起头，小脸认真：“凌姨去哪，我去哪。”
“好孩子。”凌霜轻抚他的头，看向碎星真君，“三日后，出发。”
接下来的三日，众人留在城主府休整。
凌霜将建木残枝与养剑木放在一起。两截木头产生共鸣，断口处竟有嫩芽萌发。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恢复生机。她将北冥玄冰、归墟真水、南荒地火（取自火山密匙）三样材料交给云岚，由他保管。云岚则开始准备修复封神台所需的阵法材料。
冷清秋闭关参悟剑道。与四大魔修一战，她有所感悟，剑法更进一层，隐隐触摸到金丹后期的门槛。
白小飞继续研究符箓。他发现，用混沌道力画的符箓，威力倍增。于是缠着墨尘，让他用道力画了几张“试验品”。结果一张“火球符”炸塌了半边院子，吓得他再也不敢乱试。
墨尘则在凌霜指导下，开始正式修炼《黄庭经》。混沌道体果然逆天，寻常修士需要数月才能领悟的功法，他三天就入门。炼气期的瓶颈在他面前如同虚设，三日间，从炼气六层突破到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差一步。
“慢一点。”凌霜叮嘱，“筑基是修道第一道坎，需夯实根基。你虽体质特殊，但也不可操之过急。”
“嗯。”墨尘乖巧答应，但眼中的兴奋藏不住。他终于有力量，能帮到凌姨了。
第三日清晨，众人齐聚城主府前院。
碎星真君已准备好一艘飞舟。舟长三丈，通体银色，舟身刻满飞行符文。这是元婴修士的代步工具，日行万里，可穿梭云海。
“此去皇陵，需三日路程。”碎星真君道，“飞舟有隐匿阵法，可避开大部分探查。但进入中土地界后，需小心影无痕的眼线。他现在是国师，掌控朝堂，耳目遍布天下。”
“国师？”凌霜皱眉。
“是。新帝登基后，影无痕以‘护国法师’身份入朝，深得皇帝信任。如今朝中大半官员都是他的人，连禁军也在他掌控之中。”碎星真君冷笑，“他这是要借皇朝气运，加速恐惧之主的降临。”
“那我们入皇陵，岂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要走密道。”碎星真君取出一张地图，指着皇陵西北角，“这里有一条废弃的排水道，直通地宫第三层。知道这条密道的人，除了历代守陵人，就只有我。守陵人被控制后，影无痕未必知道此道。”
计划已定，众人登舟。
飞舟升空，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天际。
舟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有五个独立舱室。凌霜和墨尘一间，冷清秋一间，白小飞一间，云岚一间，碎星真君在操控室。
飞舟穿梭云海，速度极快，但舱内平稳如平地。凌霜站在舷窗前，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思绪万千。
一年了。从北冥到南荒，从归墟到碎星，历经生死，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皇陵之后，就是封神台。而封神台之后……可能就是终结。
“凌姨，你在想什么？”墨尘走到她身边，仰头问。
“想未来。”凌霜轻声道，“墨尘，如果有一天，凌姨不在了，你要好好活下去，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事。”
墨尘抓住她的手，小脸认真：“凌姨不会不在。我会保护凌姨，像凌姨保护我一样。”
凌霜心中一暖，抱起他：“好，那我们一起保护彼此。”
飞舟穿云破雾，朝着中土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前方，皇陵深处，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缓缓睁开。
守陵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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