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归墟核心（2/2）
太极图的裂痕越来越多，墨离七窍开始渗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不仅仅是时之诅咒的反噬，更是对抗恐惧之主带来的消耗。
“要……撑不住了……”他咬牙，看向上方的归墟之眼。瞳孔中的漩涡已收缩到原来的一半，但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以我之魂，燃我之血，唤天地之力，助我封魔！”
一个苍老而宏大的声音，忽然在归墟之眼中响起。
紧接着，三道虚影从漩涡中飞出，落在平台上。
左侧，是战士岳擎天，背负巨斧，浑身燃烧着金色的战意之火。
右侧，是法师苏星河，手持法杖，周身环绕着璀璨的星辰。
正中，是道士玄真子，青袍飘飘，眼中是无尽的慈悲与决绝。
三百年前，燃烧魂魄封印裂缝的三位宗师，他们的残魂一直寄托在封神台中，此刻感应到归墟之眼的异动，竟跨越虚空而来。
“师父……”墨离泪流满面。
“青阳，你做得很好。”玄真子虚影微笑，又看向凌霜、冷清秋、白小飞，“诸位小友，辛苦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吧。”
岳擎天看向恐惧之主的巨眼，狂笑：“三百年前没打完，今天继续！老魔头，吃我一斧！”
巨斧虚影斩出，开天辟地！
苏星河法杖挥舞，星辰锁链缠绕，封锁虚空！
玄真子双手结印，三千道纹浮现，化作一张巨大的道图，罩向巨眼。
三英战魔，天地色变。
趁此机会，墨离咬牙，将最后一丝混沌道力注入阵法。凌霜也燃烧精血，重剑“断岳”的银光暴涨，七道剑主虚影合而为一，化作一道通天剑光，刺入归墟之眼。
“不——！”
恐惧之主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它的本体被三位宗师残魂死死缠住，无法脱身。归墟之眼的瞳孔终于完全闭合，那些触须也全部崩断、消散。
恐惧之主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它的本体被三位宗师残魂死死缠住，无法脱身。归墟之眼的瞳孔终于完全闭合，那些触须也全部崩断、消散。
通道，关闭了。
巨眼的虚影在瞳孔闭合的瞬间，被强行推回虚空另一端。但在消失前，它深深看了墨离一眼，那眼神中，是刻骨的仇恨，以及……一丝难以喻的复杂。
“我们会……再见的……”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归墟之眼停止了旋转，瞳孔化作一片平静的镜面。镜面中，倒映着此界的星空，以及……一个旋转的太极图案。
封印完成了。
三位宗师的虚影开始消散。岳擎天哈哈大笑：“痛快！这架打得痛快！小子们，此界就交给你们了！”
苏星河捋须微笑：“道统不绝，希望不灭。善哉，善哉。”
玄真子最后看向墨离，眼中满是欣慰：“青阳，不，墨离。这一世，好好活。替为师，替我们，看看这太平盛世。”
“弟子……谨记。”墨离跪地，重重磕头。
三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归墟之眼中。从此，他们的残魂将永镇此地，守护两界通道，永绝后患。
平台上的阵法光芒渐渐暗淡。重剑“断岳”完成了使命，剑身“咔嚓”一声，碎成无数碎片。凌霜伸手，想抓住一片，但碎片在她手中化作银光，消散不见。
“剑毁了……”她喃喃道。
“但人还在。”墨离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
四人站在平台上，看着上方平静的归墟之眼。从此，此界再无天魔之患，再无恐惧之主。但代价是……三位宗师的彻底消散，以及无数人的牺牲。
“结束了。”白小飞一屁股坐下，又哭又笑，“终于……结束了。”
冷清秋收剑归鞘，看向墨离：“接下来，去哪？”
墨离看向凌霜，又看看冷清秋和白小飞，笑了：“先回去。碧瑶陛下还在等消息，碎星真君、云岚长老、钱多多他们也是。然后……”
他顿了顿，轻声道：“然后，我想和凌霜回桃源村，把铁匠铺和书斋重建起来。再开个学堂，教孩子们读书识字。至于修行……随缘吧。”
经历了这么多，他累了。不想再当什么救世主，只想和心爱的人，过平静的日子。
凌霜靠在他肩上，眼中含泪，却带着笑：“好。你去哪，我去哪。”
冷清秋沉默片刻，道：“寒月宗需要我回去主持大局。但每年，我会去看你们。”
“那我呢？”白小飞挠头，“我好像没什么地方可去……”
“跟我回寒月宗吧。”冷清秋淡淡道，“宗门缺个符箓教习。你的那些……‘创新’，或许能派上用场。”
“真的？！”白小飞眼睛一亮，随即又蔫了，“可我是男的，进你们寒月宗……”
“外门教习，不分男女。”冷清秋转身，看向上方，“该走了。归墟之眼封印完成，这里的空间会逐渐稳定，但也会排斥外来者。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墨离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归墟之眼。那平静的镜面中，太极图案缓缓旋转，仿佛在守护着此界，也仿佛在注视着他。
“走吧。”
四人沿着来时的通道，向上飞去。通道在身后缓缓闭合，最终彻底消失。归墟之眼重新隐入深海，从此，除非封印被破，否则无人能再找到它。
当他们冲出漩涡，回到海面时，天已大亮。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船队正在驶来——是碎星真君、云岚长老率领的东海联军，以及碧瑶亲自带来的鲛人族战士。更远处，还有寒月宗的冰舟，潜鳞会的商船，甚至……钱多多的豪华楼船。
看到四人安然归来，船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墨离拉着凌霜的手，看着这浩荡的船队，看着远方大陆的轮廓，看着天空中自由飞翔的海鸟，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结束了。
但也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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