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碎星听潮（2/2）
话音未落，她已出手。
重剑“断岳”出鞘，剑光如匹练，横扫而出！这一剑毫无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剑风过处，三名筑基后期的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拦腰斩断！
“金丹后期？！”黑袍老者脸色大变，“不对！这剑气……”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冷清秋的剑也到了。
冷清秋的剑很快，快到只剩一道寒光。剑光如游龙，在黑衣人中穿梭，所过之处，咽喉、心口、眉心，招招致命。她虽只有金丹中期，但剑法狠辣，战斗经验丰富，这些筑基期的黑衣人，在她面前如同待宰羔羊。
短短三息，黑衣人已倒下一半。
黑袍老者又惊又怒，白骨杖挥舞，口中念咒。地面裂开，伸出十几只白骨手臂，抓向凌霜二人。同时，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骨镜上。骨镜幽光大盛，镜中浮现出无数厉鬼虚影，尖啸着扑出。
“雕虫小技。”凌霜重剑一振，剑身亮起混沌色的光芒——那是她参悟归墟真水后，融入剑中的一丝时空道韵。
一剑斩出。
剑光所过之处，白骨手臂如雪遇朝阳，纷纷消融。厉鬼虚影撞上剑光，发出凄厉惨叫，化作青烟消散。
黑袍老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冷清秋的剑已封住退路，一剑刺穿他后心。老者倒地，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气绝身亡。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息。二十余名黑衣人，全军覆没。
凌霜收剑，看向码头。那艘黑色楼船还停在那里，船上留守的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正想扬帆逃窜。
“不能留活口。”冷清秋道。
她纵身跃上船，剑光连闪，几声短促的惨叫后，船上再无声息。
凌霜打扫战场，从黑袍老者身上搜出几样东西：白骨杖、骨镜、一个储物袋，还有一枚血色令牌——正面是白骨山，背面刻着“三”字。
“是白骨岛的三岛主。”冷清秋看了一眼令牌，“杀了他，白骨岛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立刻离开。”
“去哪？”
“碎星城。”凌霜做出决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白骨岛在城外嚣张，但在城内，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sharen。而且……”
她看向东方，那是听潮阁的方向。
“与云岚约定的日子快到了。有些事，该问清楚了。”
四人收拾行装，一把火烧了宅子，毁尸灭迹。然后乘上那艘黑色楼船——现在是无主之物了——朝着碎星城驶去。
楼船速度很快，半个时辰后，已能看到碎星城的轮廓。
楼船速度很快，半个时辰后，已能看到碎星城的轮廓。
那是一座建在海岛上的巨城。城墙高达十丈，以黑色玄武岩砌成，城头架着床弩，守卫森严。城门处排着长队，有修士，有凡人，有奇形怪状的妖兽，甚至还有几个……妖族？
凌霜看到，队伍中有个背生双翼的鸟妖，有个下半身是蛇尾的蛇女，还有个浑身长满鳞片的鱼人。他们与人类混在一起，竟无人觉得奇怪。
“碎星城不禁妖族，只要守规矩就行。”冷清秋解释，“城主‘碎星真君’是元婴修士，据说有妖族血统，所以对各族一视同仁。”
排队入城，每人需缴纳十块下品灵石。凌霜交了四十块，守卫看他们是生面孔，多问了几句，但见凌霜和冷清秋都是金丹修士，态度客气不少，很快就放行了。
城内景象，让墨尘看花了眼。
街道宽阔，可容八驾马车并行。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有卖法器的“百炼阁”，有卖丹药的“回春堂”，有卖符箓的“天符轩”，还有各种酒楼、客栈、赌坊、妓院……人声鼎沸，喧嚣异常。
更奇特的是，街上有不少“非人”存在。除了妖族，还有浑身缠着绷带的“尸修”，只有一团黑影的“影魔”，甚至有个摊位，摊主是个漂浮在半空的“幽灵”。
“这里……好奇特。”白小飞咂舌。
凌霜拉着墨尘，生怕他走丢。孩童紧紧抓着她的手，眼睛却不够用，左看右看，充满好奇。
“先找地方住下。”凌霜道。
他们在城西找了家客栈——“悦来居”，名字俗气，但干净整洁。要了两间上房，凌霜和墨尘一间，冷清秋和白小飞一间。
安顿好后，凌霜让白小飞带着墨尘在客栈休息，自己与冷清秋出门打探消息。
她们先去了“天机楼”——碎星城最大的情报组织。只要付得起灵石，这里能买到任何情报。
凌霜花了五百中品灵石，买了三份情报：
第一份，关于白骨岛。情报显示，白骨岛有三位岛主，大岛主“白骨真君”金丹后期，二岛主“血骨真君”金丹中期，三岛主“鬼骨真君”金丹初期——就是刚被她们杀掉的那个。白骨岛在碎星群岛势力颇大，有元婴老祖坐镇的“城主府”都不愿轻易招惹。
第二份，关于蓬莱仙宗。情报显示，蓬莱仙宗在一个月前，派了三位长老来碎星城，其中就有外事长老云岚。他们住在城东的“蓬莱别院”，似乎在寻找什么。有传说，蓬莱仙宗在找“归墟真水”，为此开出了天价悬赏。
第三份，关于“混沌道体”。情报让凌霜心惊——原来不止白骨岛，碎星群岛至少有五方势力在寻找混沌道体。除了白骨岛，还有“血煞教”“万毒门”“阴鬼宗”，甚至……城主府。
“城主府也在找？”凌霜皱眉。
“混沌道体是绝佳的‘炉鼎’，无论炼丹、炼器、布阵，都有奇效。”天机楼的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眯眯道，“而且，若能将混沌道体炼成‘身外化身’，等于多了一条命。这等诱惑，谁能不动心？”
凌霜付了灵石，与冷清秋离开天机楼。
“情况比想的更糟。”冷清秋低声道，“我们已成众矢之的。”
“未必。”凌霜眼中闪过寒光，“既然都在找，那就让他们找。只不过，要找的不是混沌道体，而是……死人。”
“你的意思是……”
“祸水东引。”凌霜缓缓道，“白骨岛三岛主死了，总要有人背锅。你说，如果让其他势力相信，是蓬莱仙宗杀了三岛主，抢走了混沌道体，他们会如何？”
冷清秋眼睛一亮：“狗咬狗。”
“正是。”凌霜看向城东方向，“云岚不是想合作吗？那就看他，有没有合作的诚意了。”
当夜，一则消息在碎星城的地下渠道疯传：
白骨岛三岛主鬼骨真君，在城外小岛发现混沌道体，欲独吞，却被蓬莱仙宗云岚长老截胡。双方大战，鬼骨真君不敌，被云岚所杀，混沌道体落入蓬莱仙宗之手。
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战斗细节都有——云岚以“蓬莱仙剑”斩断白骨杖，以“定海珠”震碎骨镜，最后以“捆仙索”生擒混沌道体。
起初，无人相信。但第二天，有人在城外小岛发现了战斗痕迹，还有白骨岛弟子的尸体。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云岚带着一个孩童回到蓬莱别院。
一石激起千层浪。
白骨岛大岛主白骨真君勃然大怒，发下“白骨令”，全岛追杀云岚。血煞教、万毒门、阴鬼宗也纷纷出动，将蓬莱别院围得水泄不通。连城主府都派人前去“调解”，实则是想分一杯羹。
蓬莱别院内，云岚气得脸色发青。
“是谁在造谣！”他摔碎茶杯，“我连混沌道体的影子都没见到！”
“长老，现在说这些没用。”一名弟子苦笑道，“外面那些魔头，可不会听我们解释。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碎星城。否则……”
否则，他们可能走不了了。
云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看向窗外，那些虎视眈眈的魔修，眼中闪过杀意。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拿到归墟真水。”他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取出一枚玉符，捏碎。
玉符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东方天际。
那是蓬莱仙宗的求援信号。
而此刻，悦来居客栈内，凌霜站在窗前，看着那道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就看这潭水，能浑到什么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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