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潜鳞夜会(2/2)
墨离心头一震。诛仙剑传来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类似的高台……
墨离心头一震。诛仙剑传来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类似的高台……
“这与我有何关系?”他问。
“因为封神台的钥匙,就是‘三圣物’。”钱多多盯着墨离,“道经《黄庭》、养剑木‘建木’、以及诛仙剑。三物合一,可启神台。”
《锻天录》、养剑木、诛仙剑!
墨离抱紧木箱。这三样,他竟已得其二!只差所谓的《黄庭》经?
“你怎么知道这些?”凌霜剑尖微抬。
“潜鳞会做的就是情报生意。”钱多多坦然,“我们有自己的渠道。而且……”他顿了顿,“钱家祖上,曾与道士一脉有旧。我家老祖宗,是最后一位道士宗师的……债主。”
白小飞噗嗤笑出声:“债主?欠钱的那种?”
“正是。”钱多多正色,“那位宗师穷得叮当响,锻造诛仙剑时,找我老祖宗借了三千两黄金、五百斤精铁、外加三滴‘龙血砂’。借据还在我家库房里放着呢,白纸黑字,按了手印。”
墨离:“……”
凌霜:“……”
“所以严格来说,诛仙剑的抵押权在我钱家。”钱多多搓搓手,露出商人的精明笑容,“不过墨兄放心,我不是来讨债的——那笔债已经滚了两百年利息,把整个落霞城卖了也还不起。我是来谈合作的。”
“什么合作?”
“我帮三位渡过眼前难关,三位日后若真能重启封神台,分我钱家一杯羹。”钱多多眼中精光闪烁,“封神台一旦启动,可重定天下规则。届时,钱财、权势、甚至长生,皆有可能。”
墨离皱眉:“你就这么信我们能成?我只是个失忆的铁匠学徒。”
“我看人很准。”钱多多笑了,“白日你施展那手控人兵器的术法时,我怀中祖传的‘鉴宝罗盘’转得跟风车似的。那可是能辨识天地奇物的宝贝,上次这么转,还是三年前鉴出一滴‘凤凰真血’。”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指针此刻正微微颤动,指向墨离怀中的木箱。
“况且,”钱多多收起罗盘,“你身边这位凌姑娘,是前禁军副统领,四十八级铁骨武者,对皇城秘辛了如指掌。这位白兄,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方才我上楼时,感应到他袖中藏着至少三张‘爆炎符’、两张‘冰封符’,还有一张‘遁地符’——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寻常灵法修士可画不出来。”
白小飞脸色一变,袖中符箓滑出半截:“你……”
“别紧张。”钱多多摆手,“我若想对三位不利,就不会独自前来。悦来居外现在至少有五批人马盯着,城主府的、寒月宗的、赵家的,还有两批不明身份。我敢打赌,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就会按捺不住,进来‘请’墨兄去‘做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看,街对面茶楼二层,靠窗那个灰衣人,是欧阳明的暗卫首领‘影子’,五十五级刺客,擅长潜行ansha。斜对面客栈三楼,那两个喝茶的老者,是寒月宗的执事,都是五十级以上的灵法修士。巷口那个卖糖人的,右手缺一根小指——那是狩道司‘断指’的标志。”
他每指一处,凌霜和白小飞的脸色就凝重一分。这些盯梢者他们竟全然未觉!
“我可以带三位安全离开。”钱多多放下帘子,“潜鳞会在落霞城经营百年,密道四通八达。但条件是——”
他看向墨离:“诛仙剑借我一观。只需一炷香时间,我用鉴宝罗盘记录其气息图谱,日后方便寻找第三件圣物《黄庭》。”
墨离迟疑。诛仙剑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岂能轻易示人?
凌霜忽然开口:“你怎么证明,你不是狩道司的诱饵?”
钱多多笑了。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青铜令牌,与墨离木箱中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墨离那块正面刻着剑与锤,背面是“陈”字;而钱多多这块,正面刻着算盘与钥匙,背面是“钱”字。
“这是潜鳞会的‘鳞令’。”钱多多道,“每一块都有独特的灵魂烙印,无法伪造。墨兄不妨用你的令牌试试。”
墨离看向凌霜,见她微微点头,才从木箱中取出自己的青铜令牌。
两块令牌靠近的瞬间,竟同时泛起微光!光芒交织,在空中投射出一行古篆小字:
“道可道,非常道。钱可通神,亦能通鬼。”
字迹一闪而逝。
钱多多收起令牌:“现在可信了?这两块令牌本是一对,乃当年那位道士宗师与我钱家老祖共同炼制,用以联络。持令者相遇,必有感应。”
墨离看着手中发烫的令牌,终于点头:“好,剑可以借你看。但只有一炷香。”
他取出诛仙剑,递过去。
钱多多郑重接过,手竟有些颤抖。他取出鉴宝罗盘,将剑横置其上。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定格,投射出一幅复杂的光纹图谱。钱多多屏息凝视,手指在虚空中勾勒,似乎在记录什么。
一炷香很快过去。
钱多多将剑递还,长舒一口气:“图谱已记录。多谢墨兄信任。”
他将罗盘收起,走到墙边,在墙角某块青砖上按了三下。砖块凹陷,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有个铜环。钱多多拉动铜环,墙壁无声滑开,现出一条向下的密道。
“三位,请。”
密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石阶湿滑,壁上每隔十步嵌着萤石,发出幽绿光芒。钱多多在前引路,边走边解释:
“此密道建于百年前,原是城中富户为避战乱所修。后被潜鳞会接管,改造成逃生通道。出口在城南‘慈幼局’后院枯井,那里是我们的据点之一。”
“此密道建于百年前,原是城中富户为避战乱所修。后被潜鳞会接管,改造成逃生通道。出口在城南‘慈幼局’后院枯井,那里是我们的据点之一。”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通往码头,右边通往西门。”钱多多停下脚步,“三位想去哪?”
墨离看向凌霜。
凌霜沉吟:“明日试剑大会,我们必须参加。若此时逃离,更坐实了心虚。但客栈已不安全……”
“可以去慈幼局。”钱多多道,“那里收容孤儿寡母,鱼龙混杂,容易隐藏。而且慈幼局的管事嬷嬷是我们的人,可靠。”
“那就去慈幼局。”凌霜拍板。
钱多多却摇头:“不妥。慈幼局虽安全,但进出人多眼杂,难保不被发现。我倒有一处更好的去处——‘旧书斋’。”
“旧书斋?”
“表面是家买卖古籍的铺子,实则是潜鳞会的一处安全屋。掌柜‘老书虫’是我会元老,最善隐匿。而且……”他看向墨离,“书斋里收藏了不少上古残卷,或许有墨兄感兴趣的东西。”
墨离心动了。他对道士、对封神台、对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太多疑问。古籍或许能提供线索。
“就去旧书斋。”他说。
钱多多点头,选了左边岔路。又走了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爬出密道,是间堆满杂物的仓库,霉味扑鼻。钱多多推开仓库门,外面是条僻静小巷。夜色已深,巷中无人。
“跟我来。”
七拐八绕,穿过三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铺子前。铺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木匾,上书“旧书斋”三字,字迹已模糊不清。
钱多多有节奏地叩门:三长两短,再两长三短。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皱巴巴的老脸,眼睛浑浊:“打烊了。”
“掌柜的,我淘到本‘孤本’,想请您掌掌眼。”钱多多压低声音。
老脸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扫了眼他身后的墨离三人,缓缓拉开门:“进来吧。”
铺内狭小,四壁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堆满了泛黄的书籍卷轴。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柜台后,一个佝偻老者正在整理书册,正是开门的老者。
“老书虫,这三位是我的朋友,要在你这儿住几天。”钱多多介绍,“这位是墨离兄弟,这两位是凌霜姑娘、白小飞兄弟。”
老书虫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墨离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木箱和腰间鼓起的剑形上多看了几眼。
“二楼有空房,自己收拾。”他声音嘶哑,“规矩懂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得喧哗,不得惹事。否则,滚蛋。”
钱多多赔笑:“懂,都懂。”又对墨离道:“老书虫脾气怪,但人可靠。你们先安顿,我回去打探消息,明早再来。”
送走钱多多,老书虫领着三人上二楼。楼梯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塌。二楼有三个小房间,勉强能住人。
“厨房在楼下后院,米面都有,自己弄。”老书虫丢下这话,便佝偻着下楼去了。
三人各自选房安顿。墨离推开窗,外面是条更窄的巷子,对面是堵高墙,十分隐蔽。
他卸下木箱,坐在床边,长舒一口气。这一天经历了太多:测试异象、城主府试探、当街遇袭、修炼异动、钱多多夜访……每一件都超出他的认知。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远处,落霞城依旧灯火通明。试剑大会的喧嚣尚未开始,暗流已然汹涌。
墨离抚摸怀中的诛仙剑,剑身微凉,却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道士……封神台……三圣物……”
他低声念着这些陌生的词汇,仿佛在咀嚼自己的命运。
楼下,老书虫坐在柜台后,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画着一柄剑,剑身青光流转,剑柄处有两个古篆小字。
若墨离在此,定会认出——
那正是“诛仙”。
老书虫枯瘦的手指抚过剑图,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两百年了……你终于来了。”
他合上书,封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黄庭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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