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抗与烦躁（1/2）

“纪念？”林向阳语气不变，“我认为对高二学生最好的纪念，是高考时的成绩单，不是一套可能只穿一年、并且增加不必要负担的新校服。”

教室里鸦雀无声。前排的齐铭回过头，眼神惊讶。后排，易遥始终低着头，手指却攥紧了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袖口，指节泛白。

陈老师脸色沉了下去：“你的意见学校会考虑。但最终以校方通知为准。”

林向阳坐下。她能感觉到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两天后，班主任宣布：高二、高三暂不换校服，新款式仅在高一施行。

教室里响起松气般的低语。易遥依旧低着头，只是那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米。

林向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入喉，却觉冰凉。

这只是开始。

水面重归平静。林向阳的生活节奏精确如故，直到那个雾气弥漫的周一早晨。

教室里人还不多。林向阳放下书包，拿出化学课本。前门被推开。

陈老师领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走了进来。

“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同学，唐小米，从市三中转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讲台旁的那个身影。

林向阳抬起头。

唐小米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她穿着一身精心搭配的校服：酒红色西装外套，浅灰百褶裙，藏青色长袜配白杠，胸前的校徽锃亮。整个人精致得与朴素的教室格格不入。

“大家好，我是唐小米。”她开口，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很高兴能加入高二（1）班，希望以后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她鞠了一躬。教室里响起礼貌的掌声。

林向阳的目光从唐小米身上移开，落到旁边空着的座位。

易遥不在。

这个时间，她应该在教室。原著剧情碎片般涌来：唐小米转学，易遥得病，隐秘的恐惧……现在正是初期。

林向阳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紧。她竟然忘了这个节点！

早自习下课铃响，唐小米立刻被几个女生围住。笑语嫣然。林向阳起身，想出去透口气，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易遥的踪迹。

转身时，视线与唐小米撞上。

那双眼睛清澈带笑。可在视线接触的刹那，林向阳感到一种冰冷的、扫描般的凝滞——评估，量化，判断。随即，那冰冷被更甜的笑意覆盖，目光自然滑开。

林向阳快步走出教室。走廊喧闹，却驱不散后颈泛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