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担当（2/2）

“物竞天择？或许吧。但至少在我玄天剑宗，在我陈峰这里，”他目光扫过身后每一位同门，包括那些后天境的弟子，“我身为带头人，享受了宗门带来的资源与地位，我可以一而决许多事。但，这绝不意味着，我有权力替他们做出…生死的抉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他们的命，是他们自己的！要战，也是他们自愿前来！我陈峰，无权，也绝不会用‘强者生存’的歪理，去剥夺他们选择尊严的权利！话，说得太多了！”

陈峰猛地将手中长剑高举过头，剑尖直指苍穹，厉声喝道：“玄天剑宗弟子听令！小周天戮魔剑阵——启！一百零八人，在此结阵！请寂灭峰夏真传，及魔宗诸位——指教！！”

“杀——！！”一百零八名剑宗弟子齐声怒吼，声震四野！他们眼中再无丝毫犹豫与恐惧，只剩下燃烧的信念与决死的战意！头顶那巨大的青色剑罡虚影瞬间光芒大盛，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实质般切割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剑尖缓缓下压，磅礴的剑压如同山岳崩塌，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遥遥锁定了深坑中心那混沌般的身影！

一股惨烈、肃杀、却又带着某种悲壮尊严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戈壁荒原。

深坑中心，夏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陈峰那番关于“无权替人抉择生死”的话语，以及那血煞峰弟子冷酷的“物竞天择”论调，在他那浩瀚如混沌的识海中激起了微澜，却又迅速归于平静。他嘴角那抹饶有兴致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无权抉择生死…自愿选择…”夏渊低声自语，混沌漩涡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倒是…有点意思。”

他感受着那锁定自身的、如同万剑加身的凌厉剑压，非但没有不适，反而像是被按摩的舒适。这点压力，对他如今已初成的混沌不灭体而，连清风拂面都算不上。

“也罢。”夏渊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轻微的骨节脆响，姿态依旧从容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既然尔等选择以剑证道，以血明志…”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修长，皮肤下混沌道纹隐现。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有一团看似温和、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的灰蒙蒙混沌气流，在他掌心悄然凝聚、旋转。

“…那便，让本座看看，尔等剑心，能承我几分开天真意。”夏渊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他掌心的混沌气流，随着他心念微动，开始拉伸、塑形，隐隐化作一道极其凝练、仿佛能斩断时光长河的…开天剑意雏形！

他没有立刻出手，似乎在等待着那剑阵的最终蓄势，等待着那凝聚了百余人信念与生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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