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葱(上)(1/2)
大约半小时后,一棵树干灰黑的成年花楸树下。大葱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看着猫兄,猫兄握着绞索火漆封口的竹筒,对着摊开的纸条皱眉,传递军情的猎鹰还停在他肩头休息,时不时用侧脸斜视人,这只飞禽的眼神让大葱想起多年以前那个通报他兄弟死讯的那个杜邦家仆从,仿佛怜悯中带有一丝轻蔑。
“情况上尉已经知晓,”猫兄收起纸条,“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
大葱听到身后传来胡子的声音:“长官,好坏是相对的,我们想先听对我们好的那个。”
猫兄说:“你们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我要说的好消息是整个团会撤退到要塞去,上尉认为那是拦住这些怪物的唯一希望所在。”
大葱转过头,看到胡子露出一副惊恐的神情,于是代替胡子说出下一个问题,“那坏消息呢?”
“上尉希望我们留下殿后,为整个团的撤退争取时间。”
人群一时沉默,只有胡子跟jj在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碎碎念操操操,过了一会后面的蛮子也加入他们——显然这些蛮子完全不知道这命令的严重性,或者说蛮子就喜欢干,反正他们显得非常兴奋,有些热爱哼唱的蛮子又即兴加入了一些,唔,呀,哈之类的声音,仿佛在吟唱一首韵律怪异的哼唱谣,花楸树被这持续的低声震荡得枝头一阵颤动。直到猫兄听见,并对始作俑者发问:“胡子,jj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不,中士。”胡子,jj异口同声说道。
大葱没有加入这场闹剧,只是暗自思索这个消息背后的含义:目前为止,绿皮一直在吵闹着过河,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监视他们。大葱刚刚问过自小在山里长大的意粉,意粉分析那些绿皮至少离这里有半哩路,而且全部都是上坡,还得穿越茂密的森林。它们大概要再花半个小时才能到现在的位置——甚至可能完全绕过他们,在森林的掩映下与他们失之交臂。大葱并不喜欢把命押在这些概率上,从多年前休伯特被杜邦家骑士的侍从失手捅死那时起,他就深刻理解了命运的无常。
现在,命运再次找上了他,连同跟他的战友们。他暗自决心要守护所有人,不让他兄弟遭受的命运在第十三小队的战友间重蹈覆辙。而要实现这点,最重要的是制定一个合理的计划,缩小一切不确定因素,他开始冥思苦想。
“既然我们的工作是掩护其他人,确保他们撤离,”大葱咽了口口水,开始对着猫兄阐述自己的想法,话语因为紧张而断断续续,他指了指一条穿过树林,一直延伸到山谷边缘的小路。“长官,你看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组成防线来保卫整个区域,所以我们将守卫在绿皮侦察兵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这条路似乎是从河边出发最容易走的路。我们可以在它的两侧设伏,”
猫兄目光锐利的审视着他,旋即采纳了他的建议。在大葱的建议下,绞索团的二十个人分成十人一组的两组,藏在通往河道的小路两旁。大葱被分配到小路的左侧小队,和jj、胡子和猫兄并肩。考虑到可能有一整支敌军在逼近,这支部队似乎少得可怜,无力阻挡它们的进攻。尽管如此,大葱还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来确保即将到来的战斗不完全沦为一边倒。猫兄认为前来的敌军主力应当是侦察兵或轻骑兵,于是在小路上布置了些绊索,用落叶遮盖住。除此之外,只能等待。
“好吧,就这样,”左手边胡子说。“现在交给圣神吧。我们只能相信祂的仁慈了。”
“圣神的仁慈?”右手边的jj扬扬眉毛,“胡子,没想到你丫这么天真,命要靠自己挣懂吗?”胡子比了个中指,表示不屑于跟肌肉脑子争论,接着把头转向他左边的雨衣。“雨衣,你们吉斯人信什么神?我觉得你最好马上开始祈祷。当然,你离自己老家这么远,祂们可能听不到你的声音。”
“亲老子的屁股,胡子,”雨衣低声回敬道。“我告诉过你八百遍了,我只是半个吉斯人。我的父亲来自吉斯,但我母亲出生在四河——我也是。这意味着我和你一样是个帝国人。”
“嘿,奇诺你听到了吗?雨衣你再说一遍亲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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