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2/2）
就是这儿了。
戴宗给的消息没错，这就是知州夫人钟楚红的住处。
晁盖停下脚步，从头到脚打量这栋楼。青砖砌的墙，檐角翘得挺高，雕花的窗户半开半合，透出股子雅致劲儿。
楼前有几株海棠，风一吹，花瓣扑簌簌往下掉，给这紧绷的气氛添了点软乎味儿。
一楼亮着灯，隐隐约约能听见女人说笑的声音。
晁盖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没人，一闪身贴到窗户阴影里。
屋里两个姑娘在说话，他竖起耳朵听。
“春桃，如夫人这两天到底咋了？”
“啥咋了？”
“从弘福寺回来以后，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秋菊，你可别瞎说。让如夫人听见，小心割你舌头。”
“割你的差不多！”
“割你的……嘻嘻！”
俩人闹成一团。看来一楼是贴身丫鬟的房间。
二楼应该住着钟楚红。晁盖抬头看，楼上也亮着烛火，主人还没睡。
他放轻脚步踩上楼梯，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吱呀”
一声响。
晁盖屏住呼吸，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上面的人。
二楼的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晃动的烛光，映出两道纤细的影子。
钟楚红背对门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低着头看。
“夫人，别想了。”
“唉，这一别，怕是再也没机会见了。”
是钟楚红的声音没错。
“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知州大人知道啊。”
“冬梅，我明白。”
这个叫冬梅的丫鬟，在钟楚红嫁给梁文彬之前就跟在她身边了。
这个叫冬梅的丫鬟，在钟楚红嫁给梁文彬之前就跟在她身边了。
两人跟亲姐妹似的，不然钟楚红也不会把心里话跟她说。
“冬梅，你也早点歇着吧。”
“夫人，您老这么熬着，身子哪受得了。”
“唉。”
钟楚红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这样，可……总是放不下他。”
小丫鬟冬梅跟着叹气。
“夫人，那我下楼了，您千万想开些。”
门吱呀一声打开，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走出来，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晁盖一个闪身，缩到万年青后面。
冬梅端着烛台，顺着走廊往楼下走。
烛火晃在她脸上，那张嫩生生的脸全是忧色。
等人走远了，晁盖摸到门口。
吸了口气，抬手一推，虚掩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进了屋，回身把门拴上。
钟楚红没回头：“冬梅，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攥着杯茶，眼神**。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好看是好看，眼角却挂着泪。
“夫人。”
晁盖压低嗓子喊了声。
钟楚红猛地回头，手一抖，茶杯啪嚓掉在地上。
“啊……是你……晁大哥？”
楼梯上突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钟楚红赶紧吹灭蜡烛，一把拽过晁盖，把他按到床边。
两个人挨得近，晁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味。
“啪啪啪！”
冬梅拍门拍得急。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她是听见杯子碎了的声音，担心出事，又跑上楼来了。
“啊……冬梅，我没事！”
钟楚红尽量让声音稳下来。
“夫人，你开门让我看看，我不放心。”
“冬梅，我已经躺下了！”
“夫人，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好的，夫人。”
冬梅满脸疑惑，转身下了楼。
晁盖屏着气，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屋里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勾出钟楚红的身形。
两个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晁大哥……”
钟楚红声音发颤，“你怎么敢来？”
晁盖压低了话：“夫人，弘福寺那次之后，你过得怎么样？”
“我……我，还行。”
钟楚红眼里带着怨，又带着情，望着晁盖。可惜蜡烛灭了，晁盖什么也看不见。
她在黑暗里轻声叹气，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弘福寺那次，晁大哥……你可还好？”
“也……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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