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可言说藏着的珍宝17（1/2）

相较于温珞那边连空气都透着精致的松弛，柳依依这里的处境，简直是把“狼狈”二字揉碎了，糊在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喘息里。

“谈哥哥！抓住我的手！”柳依依半个身子探在镜面裂口边缘，腰腹抵着冰冷的镜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谈秩手腕的皮肉里。

她的声音裹着哭腔，却刻意拔得又尖又亮，像是要把“情深义重”四个字喊得穿透这片诡异的空间，好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的“勇敢”：“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谈秩悬在半空，身体被重力扯得往下坠，手腕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眼前发黑——柳依依本就没什么力气，此刻慌了神，那点劲全变成了胡乱的撕扯，手指在他手腕上反复碾过，像钝刀子割肉。

他手腕上挂着的镜片串子被晃得叮当作响，碎镜片接二连三地往下掉，有的擦过他的脸颊，在颧骨处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渗出来的血珠混着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进衣领里，凉得人一哆嗦。

“依依，你放手……”谈秩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胸口都被灌进来的冷风刮得生疼，“我还有机会……”他想说自己能找到缓冲的办法，大不了重新开始任务，可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柳依依硬生生掐断。

“不！”柳依依仰着头，眼眶通红，却刻意睁大了眼睛，摆出一副偶像剧里女主角生离死别的模样

——连鼻尖泛红的弧度，都像是对着地上的镜面练习。

她另一只手也猛地伸下去，死死扣住谈秩的另一只手腕，力道乱得像疯了一样：“我不放手！我们要一起出去！少了谁都不行！”

可她的脚在光滑的镜面上乱蹬，鞋底蹭着镜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不仅没找到半分借力点，反而带得裂口边缘更多镜片往下滑

——那些镜片边缘锋利如刀，砸在谈秩的胳膊上、背上，有的直接嵌进衣料，在皮肤划出浅口子，每一下都像有小针在扎，伤口火辣辣地疼，连带着被两只手攥住的手腕，都麻得快要失去知觉，只余下钝重的痛感在骨头缝里钻。

谈秩闭了闭眼，睫毛颤了颤，心里只剩一片冰凉的烦躁，像泼了盆冷水，连疼都变得麻木。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柳依依的手指在发抖——那不是用力过度的震颤，而是源于恐惧的本能颤抖。

她抓着他，哪里是想救他，分明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根本没管他的手腕会不会被勒断，皮肤会不会被镜片刮烂。

掉下去顶多是重新开始任务，可现在这样被她拖着，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些伤口要是带到公寓，后续处理起来又是麻烦；他的话她半句都听不进去，只顾着演自己的“深情戏码”。

身体上的疼痛还能忍，可这种不被理解、被强行拖后腿的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在心上，越收越紧。

好在这份煎熬没持续太久。

下方的镜子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像金属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谈秩他们脚下的镜面猛地颤了颤，随即“咔嚓——”一声脆响，裂痕像蛛网一样飞快蔓延，整块镜面瞬间碎成无数片！

两人像断线的风筝，直直往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谈秩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闪过柳依依那张刻意泛红的脸，最后一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清晰到几乎要炸开的念头——

柳依依这个蠢货！早知道当初说什么都不该带她！

……

“好嘞，换衣服我自己来！”温珞拿过它选的衣服往后退，手轻轻抵了抵住身前那团凉乎乎的怪物——它的边缘像裹着层软糯胶，碰着时总带着点凉凉的触感。

她刻意把胳膊抬了抬，证明自己真的有了力气，再不是昨天发着虚、连抬手擦脸都费劲，只能任由怪物用软触手裹着自己细细搓洗的模样。

她心里悄悄盘着小主意：要是它还像上次那样，伸着细触须要帮自己提衣领，她就鼓着腮帮子别过脸，就算最后还是会顺着它，也得先摆出生气的样子，让它知道自己不乐意被“包办”。

可怪物只是顺着她的力道往后挪了挪，触须蹭过她的袖口，没再往前凑，倒让温珞攥着衣角的手顿了顿，有点意外地眨了眨眼。

怪物被关在门外了。

温珞展开它挑的裙子一看，和上次被它刚碰面时弄破裙摆、满身脏污丢掉的那条，样式几乎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