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誓与潮声（1/2）

铜钥匙在锁孔中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程家祖宅里格外刺耳。许知夏屏住呼吸，推开阁楼那扇尘封多年的桃花心木柜门。一股混合着檀香与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想起奶奶衣柜里那些常年不见天日的旧毛衣。

柜子里躺着一个牛皮纸包裹，上面用毛笔写着"舒华与月华的血誓，1966"。许知夏的指尖刚触到包裹，楼下突然传来"砰"的关门声。她浑身一僵，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在一楼回荡。

"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一个粗犷的男声吼道。

许知夏迅速关掉手机灯光，在黑暗中摸索着取出包裹。阁楼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心跳如鼓，生怕下一秒就会被人发现。

包裹里是一张泛黄的血书和一个小型录音带。借着天窗透进的月光，许知夏辨认出血书上的字迹：

"我程舒华与林月华，虽非同母，却为同父。今日立此血誓。。。"

楼下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许知夏来不及细看，将血书和录音带塞进内衣，目光扫视着寻找藏身之处。阁楼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暗门——当年孩子们玩耍的秘密通道。

她刚钻进通道，阁楼门就被撞开。手电光柱扫过她刚才站立的地方，只差一秒。。。

"没人。"

"继续搜！周小姐说必须在天亮前解决。"

许知夏蜷缩在狭窄的通道里，屏息听着追兵的脚步声远去。通道通向厨房储物间，她从窗口翻出，滚落到后院杂草丛中。一只野猫突然窜出，碰倒了花盆。

"后院有人！"

她不顾一切地翻过围墙，树枝划破她的手臂和脸颊。转过街角，她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许知夏？"陈教授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怎么。。。"

"林疏桐有危险！"许知夏抓住他的手臂，"周媛把她关在林家老宅地下室，潮水正在上涨！"

陈教授脸色骤变，拉着她钻进路边一辆灰色轿车："听我说，这比你想象的更危险。周家不只是要报复林家。。。"

他递给她一部手机，里面传出一段录音——周正明的声音清晰可辨："。。。只要林志远签下婚约，那笔假账就一笔勾销。他女儿嫁给我弟弟，两家联姻，谁还敢查？"

许知夏瞪大眼睛："这是。。。"

"和你找到的录音一样。"陈教授踩下油门，"但现在，我们必须先救出林疏桐。"

车子飞驰向林家老宅。许知夏这才发现，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林家老宅的地下室里，潮水已经涨到台阶的第五级。咸腥的海风夹杂着霉味，让许知夏想起那个关于林婉仪"意外溺亡"的新闻报道。

林疏桐和李敏被绑在码头边的铁柱上，潮水已经漫到她们的腰部。周媛站在一旁，一袭白裙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个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