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探档案室（1/2）

"罗晃曲的真相？"奶奶的手指轻轻抚过银杏叶书签上的字迹，眉头微蹙，"这确实是月华孙女的手笔。"

许知夏跪坐在奶奶身旁，晨光透过纱窗洒在老旧的地板上。她整夜未眠，反复思考林疏桐留下的这个谜题。现在，铁盒里的信件和照片散落在她们之间的榻榻米上，像一把通往过去的钥匙。

"您觉得这是什么意思？"许知夏轻声问，"是指《罗晃曲》吗？"

奶奶摇头，从铁盒底层取出一张泛黄的乐谱："不，应该是指这个。"

许知夏接过乐谱。纸张已经发脆，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音符依然清晰。标题处写着《安熙华曲》，下方是两位作曲者的名字：程舒华、林月华。

"这是。。。您们共同创作的？"

"我们大三那年开始的。"奶奶的眼神变得遥远，"月华负责旋律，我编写和声。我们约定毕业后要一起完成它，然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就有了那场运动。"

许知夏小心地翻动乐谱。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一行小字："真相在安熙华曲——月华1966。5"。

她的心跳加速："这是林月华写的？"

"是的。"奶奶点头，"当时我们开玩笑说，如果有一天被迫分开，就把想说的话藏在音乐里。"她苦笑，"没想到一语成谶。"

许知夏突然明白了什么："林疏桐知道这个约定！所以她用同样的方式给您传递信息！"

奶奶的表情变得复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知夏犹豫片刻，决定说出部分真相："她。。。被迫去了岩乔。临走前，她可能发现了某些关于我们两个家族的重要事情。"

"被迫？"奶奶敏锐地抓住关键词，"林家出事了？"

"我不确定。"许知夏避开了奶奶的目光，"但周家似乎牵涉其中。"

奶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颤抖着从铁盒最底层取出一张剪报——1965年12月的《星岛日报》，头版标题触目惊心：《著名音乐家林志远涉嫌间谍活动被捕》。

"月华的父亲。"奶奶的声音嘶哑，"周正明带人抄的家。"

许知夏倒吸一口冷气。周正明，周媛的父亲。两个家族的仇恨竟能追溯到半个世纪前！

"所以周媛针对我，不只是因为林疏桐。。。"许知夏喃喃道，"这是家族恩怨。"

"夏夏。"奶奶突然抓住她的手，"你必须小心。周家人睚眦必报，月华的父亲最后。。。"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恐惧说明了一切。

许知夏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李敏发来的消息："重大发现！教务处档案室有周媛转学前学校的记录，她确实逼死过一个女生！更可怕的是，那个女生长得和林疏桐几乎一模一样！"

许知夏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周媛对林疏桐的执念，原来早有先例？

"怎么了？"奶奶关切地问。

许知夏迅速回复："有照片吗？"

几秒钟后，一张学生证照片传来。许知夏的血液瞬间凝固——照片上的女孩有着和林疏桐一样的杏仁眼和小巧的鼻梁，连微笑时嘴角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天啊。。。"她轻声惊呼。

"夏夏？"奶奶担忧地皱眉。

许知夏把手机递给奶奶："这是周媛以前的同学，两年前。。。zisha了。"

奶奶戴上老花镜仔细查看，突然倒吸一口气："这。。。这不可能。。。"

"怎么了？"

"这个女孩。。。"奶奶的声音发抖，"长得和月华年轻时一模一样！"

许知夏如坠冰窟。周媛针对的不只是林疏桐，而是所有长得像林月华的女孩。这是一种怎样的执念？或者说，一种怎样的仇恨？

"我得去见李敏。"许知夏站起身，"她找到了重要证据。"

奶奶拉住她："等等。"她小心地将乐谱折好，塞进许知夏的书包，"带着这个。如果月华的孙女留下了线索，答案一定和这首曲子有关。"

校园咖啡馆里，李敏紧张地搅动着已经冷掉的咖啡。看到许知夏进来，她立刻挥手示意。

"你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李敏压低声音，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我表哥的女朋友在教务处工作，帮我偷偷复印的。"

许知夏接过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周媛在原学校的纪律记录、心理咨询报告，以及。。。一起zisha事件的调查笔录。

"这个叫苏雯的女孩，"李敏指着其中一页，"和周媛同宿舍。根据室友证词，周媛长期霸凌她，说她长得像某个贱人，还伪造她偷东西的证据。"

许知夏快速浏览文件。苏雯zisha前一天，周媛曾在寝室当众撕毁她准备已久的留学申请材料，并笑着说："你这张脸不配有好前途。"

"警方最后认定是zisha，"李敏继续道，"但苏雯的日记里写满了对周媛的恐惧。最诡异的是。。。"她翻到最后一页，"苏雯死后，周媛转学来的第一周，就盯上了林疏桐。"

许知夏的指尖发冷。周媛对林疏桐的执着，原来是对一个已死之人的替代性占有。那个吊坠，那些伪造的日记，公寓里刻意的布置。。。一切都指向一个扭曲的心理：周媛试图把林疏桐变成第二个苏雯，或者说，变成她想象中的"林月华"。

"还有更可怕的。"李敏凑近许知夏，"我查了林疏桐的家族背景。她祖母林月华确实在岩乔结婚生子，但1983年就离奇失踪了。官方说法是抑郁症投海，但。。。"

"但没有找到尸体？"许知夏想起奶奶铁盒里最后一封信的日期——1978年。之后五年发生了什么？林月华为何会"抑郁"？

李敏点头："而且林疏桐的母亲——林婉仪，十年前也在同一片海域失踪。"

许知夏的咖啡杯从手中滑落，在桌上溅开一片褐色的污渍。太巧合了。两代女性，同样的失踪方式，而周家与林家的恩怨贯穿始终。。。

许知夏的咖啡杯从手中滑落，在桌上溅开一片褐色的污渍。太巧合了。两代女性，同样的失踪方式，而周家与林家的恩怨贯穿始终。。。

"我们得找到更多证据。"许知夏坚定地说，"尤其是能证明周媛伪造日记的东西。"

李敏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有个想法。音乐学院档案室保存着历年学生的作品集，包括你奶奶那届的。如果那首《安熙华曲》真的藏着什么。。。"

许知夏眼前一亮："林疏桐可能把线索藏在那里！"

"但档案室需要教职工权限才能进。"李敏咬着下唇，"除非。。。"

"除非我们晚上溜进去。"许知夏接上她的话，心跳加速。这个想法既危险又诱人。

李敏瞪大眼睛："你疯了？被抓到会被开除的！"

"周媛已经让我社会性死亡了。"许知夏苦笑，"况且，如果真能找到证据。。。"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午夜十二点，许知夏和李敏蹲在音乐学院侧门的灌木丛后。秋夜的冷风刺骨，许知夏裹紧了外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里的乐谱。

"保安每半小时巡逻一次。"李敏查看手机上的建筑平面图，"档案室在三楼东侧，没有监控，但门锁是最新的电子锁。"

许知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我借了陈教授的id卡。"

"什么？"李敏惊得差点喊出声，"你怎么弄到的？"

"他今天把卡忘在图书馆了。"许知夏没有说后半部分——她花了整整两小时守在图书馆，就为了等这个机会。"我明天一早就还回去。"

李敏看起来想反对，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希望这值得冒险。"

保安的手电光柱扫过正门，随即远去。两人抓住机会溜进侧门，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黑暗中，许知夏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仿佛要冲破胸腔。

三楼走廊幽长寂静，月光透过高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档案室的门上，电子锁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许知夏颤抖着刷了一下id卡。机器发出刺耳的"滴"声，红灯闪烁。

"该死！"李敏低声咒骂，"权限不足！"

许知夏的额头渗出冷汗。她们已经走到这一步，绝不能功亏一篑。她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那张老照片："试试用条形码！"

照片背面有图书馆的归档标签，条形码清晰可见。许知夏将它对准扫描器——

绿灯亮起，锁具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天啊，你太神了！"李敏激动地小声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