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思想转变（1/2）

刘莉在一旁哭哭啼啼地说：“昨天出了事我就给你打电话了，一直打不通，只好到学校来找你，你弟弟也吓傻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小巧这才想起来，这是月初，她忘了交话费，手机估计是停机了，刘莉才打不通。

递给刘莉几张纸和一杯水，高小巧脑子里快速地想应该怎么办。钱，首先肯定是钱，不管对方赔偿多少，自己家都得把医药费先交上，尽可能地医治高建斌。

于是她带着刘莉回宿舍，拿上自己的银行卡和几件衣服，两人就奔医院而去。在路上高小巧给学校领导请了几天假，鉴于是特殊情况，校领导不但准了假，还安排了别的老师来代课。

刚走进病房，高小巧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高建斌，那个男人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不再高高在上地做出凶恶的表情，而是紧闭双眼，神情痛苦地躺在床上，伴随着一蓬乱糟糟的头发，嘴里不停呻吟着。

“疼啊……疼……杀千刀的牛大力，我宰了你！他妈的，疼死我了……疼啊……，”高建斌躺在病床上也不忘咒骂那个和他打架的人，“等我好了我找你去，你可别跑！”

高振家坐在床边不知所措，见到妈妈和姐姐进来了，急忙跑过来站在她们身边，仿佛突然有了靠山。

高小巧心里有些懵，似乎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她不太相信病床上的人是高建斌，或者这是一场恶作剧？高建斌下一秒会不会操起床下的一根木棍就跳起来揍她？

医生见家属来了，着急地过来询问：“你们家属跑哪儿去了？半天找不到人！上午医生给你们的建议想清楚了吗？做不做截肢手术？”

“这……，”刘莉看了看高小巧，“我也说不好。”

高小巧想了想，叹了口气说：“我们听医生的，做吧！”

“那行，现在赶快去预交一万块钱，我们会尽快安排手术。”

高小巧握了握兜里的银行卡，又看了一眼意识不清的高建斌，跟着医生走了出去。

第三天，被推出手术室的高建斌已经被高位截肢了，变成了一个只有一条腿的瘸子，麻醉药效还没过，他安静地躺着，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仪器。

这个充满戾气的男人在五十五岁这一年失去了他的左腿，从此将和轮椅作伴一生了。

几天之后，高建斌学校的领导前来看望，并且带来了处理意见，由于高建斌酒后斗殴，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学校上报教育局后决定给予开除公职的决定，但由于他伤重，出于人道主义关心，学校一次性发放两万元慰问金。

刘莉呆坐在一旁，似乎接受不了高建斌临近退休还要被开除的事实，高小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高建斌这几十年来劣迹斑斑，学校领导对他也是一忍再忍，这次事情闹得很大，新闻都报道了，学校也顶了不小的压力，做出开除高建斌的决定其实是意料之中。

但如此一来，高建斌就不会再有收入，刘莉本来就是家庭主妇，高振家还在上学，那么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高小巧，可她那点工资怎么够养活一家人？不仅刘莉犯愁，高小巧也犯起愁来。

不久，对方的赔偿款到了，学校的慰问金也到了，支付了医院的费用之后还剩下一些，高小巧全部交给了刘莉，三人一起把高建斌接回了家。

失去一条腿之后的高建斌变得沉默了，在听到他已经被学校开除之后也没什么反应，似乎是早已料到。每天吃了饭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发呆，也不说话，高小巧不太习惯高建斌这么安静，他一般都是愤怒的，而现在却变得像一个聋哑人。

高小巧即将回去上班的前一晚，高建斌异常地开口了。